第一百六十六章你什么意思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盛雪姈浑身一震。
“你什么意思?”盛雪姈死死的盯着盛澜,“母亲除了是被苏婉害死的之外,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盛澜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
他终于再次拿捏住了这个不受掌控的女儿。
“你想知道?”盛澜戏谑道,“只要你办妥了高婉清这件事。等回了京城,我自然会把当年你母亲屋里留下的东西,原原本本的交给你。否则,那个秘密,就会跟着我一起进棺材。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
拿亡妻来要挟亲生女儿去害人。
盛雪姈觉得真是荒谬。
怒极反笑,一串清脆的笑声在幽暗的穿堂里突兀的响起。
盛澜被她笑得头皮发麻,背脊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寒意:“你笑什么!”
“我笑父亲,被人当了傻子耍,还在替人数钱。”盛雪姈收敛笑容,逼视着盛澜,“父亲为了苏月儿殚精竭虑,连死去的发妻都能拿来当筹码。可您知道吗?您捧在手心里的那个纯洁无瑕的女儿,私底下早就和您手底下的官员暗度陈仓了。”
盛澜瞳孔骤然紧缩,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月儿品性高洁,怎么可能与那些人有所勾结!”
“品性高洁?”盛雪姈嗤笑出声,“父亲不如自己去好好查查吧,别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盛澜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盛雪姈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戳中要害了。
“那些大人对苏月儿可是言听计从,马首是瞻。连您送给苏月儿那方价值连城的澄心堂砚,如今都摆在那个官员的书案上。”盛雪姈微微歪着头,眼神无辜,“苏月儿背着您,可是笼络了不少人呢。就是不知道,父亲您知不知道,这条养在您眼皮子底下的狗,到底是谁?”
盛澜浑身的血液直往脑门上涌,双腿甚至忍不住发软。
澄心堂砚。
那确实是他亲手寻来送给苏月儿的生辰礼。
难道月儿真的背着他,在拉拢他的下属?
不,不可能!月儿是苏婉的女儿,和她母亲一样柔弱善良,怎么可能有这种深沉的心机。
“你这逆女!休想在这挑拨离间!”盛澜咬着牙,手指颤抖的指着盛雪姈,“你想用这种莫须有的脏水来转移视线?我告诉你,没门!”
盛雪姈退后半步,姿态闲适:“既然父亲不信,那就算了。”
盛雪姈完全不把盛澜的怒火放在眼里,“苏月儿是只小白兔,还是条吃人的毒蛇,您自己留着慢慢品。等哪天您被她和那条狗联手咬断了喉咙,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时候,再来找我求证也不迟。”
说罢,她再不留恋,转身上了青石阶。
“你站住!高婉清的事你到底答不答应!”盛澜在背后歇斯底里的咆哮。
盛雪姈头也不回,低笑出声:“父亲这么想讨好佳人,不如自己去城门外跑一趟。我盛雪姈,恕不奉陪。”
转过月亮门,盛雪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处。
她的步伐虽然平稳,但藏在袖口里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事关母亲……
无论盛澜刚才那番话是诈她,还是确有其事,她都必须查清楚,盛澜究竟隐瞒了自己什么。
穿堂里,只剩下盛澜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他脸色阴晴不定,脑子里全是盛雪姈刚才抛下的那番话。
澄心堂砚……暗度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