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夜回到解放前

周秀兰也掰了半个包子尝了一口，连连点头。

“确实好吃，回头教教婶子怎么调的馅。”

苏晓棠笑着应了一声，又吃了几口米粉，这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问道。

“婶子，家里屋顶在补，后院的旧瓦片用了大半，不够了，村里有没有地方能买到瓦片？”

周秀兰正在给李德贵夹米粉，闻言扭过头来：“瓦片？你想要买瓦片啊？”

“对，后院堆的那些备用瓦看着不少，但真正铺起来消耗得快，剩下的连一间厢房都补不完。”

周秀兰放下筷子，转头看向李德贵。

“老李，你上回帮赵老三拉的那车瓦片，是在哪拉的来着？”

李德贵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屑。

“砖瓦窑嘛！就在村西头过了石桥那个土坡下面。

老赵家的窑，烧了二十多年了，十里八村盖房子补屋顶都找他。

他家瓦片子质量好，釉面上得匀，敲起来当当响，价钱也实在。”

周秀兰转头看向苏晓棠。

“你要的话让你叔开拖拉机去拉一车回来，省得你自己跑，买瓦片这种事你叔熟，老赵跟他喝了多少回酒了，不好意思多收你钱。”

苏晓棠想了想，自己去确实搬不动那么多瓦片，有拖拉机帮忙拉一趟省时又省力，便没推辞。

“那麻烦叔了，我补完剩下几间屋顶就行，大概多少片够？”

李德贵在心里估了一下。

“你那个老宅子的房子多，少说也得三千片打底，老赵那儿论片卖，价格几角到几块钱都有，看你自己要啥样的瓦片，吃完饭就带你去窑上挑。”

苏晓棠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剩下的米粉吃完就坐着李德贵的拖拉机往瓦窑去。

拖拉机在瓦窑外的空地上熄了火，苏晓棠从车斗上跳下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瓦窑建在土坡下面，是个半地下的土窑，窑口正往外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烧过的黏土和松木灰混合的气味。

窑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排瓦片，青瓦、红瓦、琉璃瓦都有。

从地面一直摞到半人高，在阳光下泛着釉面的哑光。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正蹲在窑口前面拿铁钩子拨弄柴火，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咧嘴笑了。

“德贵！又来找我喝酒啊？”

“我是给你带生意来了！”

李德贵朝苏晓棠努了努嘴。

“自家孩子来买瓦，苏家的老宅子你知道吧？屋顶漏了好些年了，正补着呢！后院堆的旧瓦不够用，来你这儿拉些新的。”

老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苏晓棠点点头。

“苏家那老宅子我知道，好些年没人住了，那么大的地方，确实要不少瓦，具体想要什么样的瓦？我这有青瓦红瓦琉璃瓦，琉璃的最好看，就是贵些。”

苏晓棠扫了一圈，指着旁边码得最整齐的那排小青瓦。

“就这种寻常的青瓦就行，老房子配青瓦好看，怎么卖的？”

“寻常小青瓦一块钱一片，买得多就算你八角。”

老赵拿过一块青瓦，反过来敲了敲背面。

“你听这声，当当地响，烧透了的，铺上去三五十年不用换。”

李德贵听见价格，帮着苏晓棠砍价。

“老赵，棠棠一个人回来住，不容易，你那八角钱一片还是贵了，六角吧！”

“六角？你个老头子这是要我的命！”

老赵嘴上这么说，脸上倒没见恼怒，只是笑着摇头。

“这样，七角，再低我自己都要倒贴了。”

“行，多谢赵叔。”

苏晓棠没再犹豫。

本来一块钱一片的瓦砍价到七角已经算便宜了，做生意不能老想着让别人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