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阿宁要死了

“小兔崽子还敢还手？”

他猛地一扯袋子，力气大得把石头整个人带倒在地。

石头膝盖磕在土路面的石子上，闷哼一声，手还死死攥着袋口不放。

刘癞子不耐烦地一甩手，胳膊肘撞在石头脸上，石头被打到鼻子，顿时淌出一道血印子。

“石头！”阿澈眼眶一瞬红了，扑过去护住石头。

阿宁本来已经吓傻了，看见石头脸上的血，一头撞在刘癞子腰上。

“不准你打石头哥！”

阿宁瘦小，力气不大，只是撞得刘癞子晃了一下。

他反手揪住阿宁的后领往旁边一甩，跟甩一袋糠皮似的，紧跟着一脚踹在阿宁肚子上。

“嗯——”

阿宁疼得蜷在地上，抱着肚子缩成一团，脸瞬间变得煞白。

刘癞子连踢带拽把两个孩子怀里的袋子抢过来，打开一看，不仅有白米白面，居然还有盐！

“还说不是偷的，这样的好东西连村长家都没有。”

刘癞子脸上的横肉挤成了一团笑，显然非常满意自己得到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眼还蜷在地上的阿宁，又看了眼死死护着妹妹的阿澈，往地上啐了一口，提着两个袋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石头不甘心，捂着流血的鼻子追了两步就听见阿澈慌乱的声音。

“阿宁！阿宁！”

石头回头一看，阿宁蜷在地上的姿势不对劲。

不是疼得缩起来那种蜷，是整个身子软塌塌地摊在地上，眼睛半阖着，嘴唇上的血色正一点一点褪下去。

“阿宁，你看看哥，你看看哥！”

阿澈跪在地上把妹妹上半身托起来，阿宁的脑袋无力地歪在他臂弯里，喉咙里挤出极细的一声：“哥……我疼……”。

石头鼻子也不捂了，血滴在衣襟上顾不得擦，蹲下来想去拉阿宁的手，碰到的手指凉得他一个激灵。

阿澈脸上的血色比阿宁褪得还快。

他把阿宁往背上一托，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但步子一点没慢。

“石头你拿着这个！”他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盐包塞给石头，声音又急又哑，“我们去找周爷爷！”

两个孩子沿着村道狂奔。

周爷爷在院子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冲进来。

前面那个背上背着个不省人事的小丫头，后面那个脸上挂着半干的血印子，两人眼眶都是红的。

“周爷爷！”阿澈进门就跪下了，膝盖磕在硬泥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周爷爷您救救我妹妹，我妹妹要死了！”

他说话的时候嗓子都哑了，眼泪没落下去，但蓄满了眼眶。

周爷爷一弯腰把阿宁从阿澈背上接下来，抱到院子里的木板床上。

阿宁蜷着身子，眉头皱得死紧，额头上全是冷汗。

“别跪着，起来说话，怎么回事？”

周爷爷一边掀开阿宁的衣角看她肚子上挨踹的地方，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石头嘴快，三两句把村口遇见刘癞子的事说了。

说到刘癞子一脚踹在阿宁肚子上时，周爷爷的手顿了一下，气得太阳穴处的青筋跳了跳。

他的三根手指搭在阿宁细得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上，闭眼号脉。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阿宁细细的抽气声。

阿澈跪在地上没起来，两只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