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时隔八年
机场贵宾室内。
祝今樾穿过大堂的一排排休息卡座,推开了尽头那扇包厢的门。
季伯站在门口,帮她扶着门把手,等她走进去后,关上门,候在门外。
包间不大,一张四人位的茶桌,上面摆了一壶茶,几盏茶杯,便无余物。
茶香袅袅,闻着,应该是武夷大红袍。
茶桌后,坐着贺博仁。
看见祝今樾朝自己走来,他放下茶杯,对她微微一笑,“来了。”
祝今樾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的茶座坐下,“贺伯父,您好。”
贺博仁摆了摆手,拎起手边的茶壶,“喝得惯吗?”
“可以喝。”祝今樾点头。
贺博仁推过去一盏茶杯,随手帮她斟了一杯茶,“尝尝。”
“谢谢伯父。”祝今樾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她不知道贺博仁在这里等她的用意,但想必是有什么话想和她说。
就像八年前,她在南城处理好所有资产,回到燕城,准备来找谢之闻商量要出国照顾爸爸的事。
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打车离开机场,就见到了等候他多时的贺博仁。
只不过当时,是在接机大厅二楼的咖啡厅,而在接机口拦住她的人,也不是季伯,而是当时贺博仁的秘书。
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男人,祝今樾还有印象。
当时的贺博仁,也不像现在,微笑时,眼角眉梢多了好几道掩盖不住的皱纹。
当年的他,尚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说话处事都更为利落些,语气也不似现在温和,而是更加的……
咄咄逼人。
祝今樾看着坐在对面的贺博仁,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那些,她曾经以为已经记不太真切的话。
却在这一刻,全都想了起来。
时隔八年,历历在目,句句清晰。
“是小祝吧?”眉目严肃的男人朝她点头,露出了那天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温和的笑容。
当时的她懵懵懂懂,“我是祝今樾,请问您是?”
“我是谢之闻的父亲,贺博仁。”
贺博仁说完那一句,就静静看着她的反应,似是意料之中地在她脸上看到了惊讶之色,而后才说:“看来,他并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
祝今樾的确对此一无所知,年少时的她,也不懂得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绪,惊讶全写在了脸上。
从她认识谢之闻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他是单亲家庭,和病弱的妈妈相依为命,而在妈妈去世后,更是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怎么会……突然冒出个爸爸?
而且,还是贵为贺氏集团董事长的贺博仁?
当时贺博仁并没有对她解释太多,只用寥寥数语,简单概括地告诉了他谢之闻的身份。
是他贺博仁和初恋女友生的儿子,此前一直不知道他们母子俩的下落,直到谢汶澜去世后,才找到了谢之闻。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燕城贺家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