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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星际帝国里的上将白月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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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站在队列中,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他知道,就是今天了。

一整天,松月都在忙碌。秦朔按部就班地训练、上课,但总是心神不宁。

夜幕降临,秦朔知道松月会在她的宿舍做最后的整理。

他站在她门前,深吸了无数口气,才抬手,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敲响了门。

门很快开了,松月正在检查一个行军背包,看到是他,她似乎并不意外,侧身让他进来。

宿舍里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显得有些空荡。只有桌面上,还摊开着一些星图和战术笔记。

“明天凌晨五点,出发。”松月关上门,语气平静地告知。

秦朔站在房间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却感觉浑身的力量都在流逝。

他看着她冷峻的侧脸,那些被压抑了数月的情感,那些在标记链接中滋长的依赖,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松月。”他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沙哑。

松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他。

“我……”秦朔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他能闻到她身上干净凛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墨香,“我知道这很突兀,很不合时宜,可能也很离谱。但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我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眼神却灼亮得惊人。

“在走之前,可以……”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你完全标记我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终于激起了明显的涟漪。

松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完全标记我。”秦朔重复,语气近乎哀求,“让我带着你的印记,等待你回来,可以吗?”

完全标记是alpha对omega最彻底的占有,一旦建立,几乎终身绑定。

信息素交融,周期同步,产生强烈的心灵感应和排他性,那远比临时标记深刻和永久的多。

松月终于开口,“不行。”

这个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秦朔的心瞬间沉入冰窖,脸上血色褪去。

但松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猛地抬起了头。

“秦朔,”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听着,完全标记,不是在不确定的未来前,用来捆绑彼此的绳索,更不是在可能永别时,留下的沉重枷锁。那应该是在尘埃落定后,在彼此都能承担起全部责任时,给予对方的最郑重的承诺。”

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松月伸出手,没有触碰,只是悬在半空。

“我现在不能给你完全标记,因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从战场上回来。如果我标记了你,然后死在那里,你怎么办?带着一个永远无法被其他alpha覆盖的印记,终身被束缚在一个亡者的气息里?那对你太残忍,也不是我想要的。”

秦朔想反驳,想说他不怕,说他愿意承担任何后果,但松月的气势让他开不了口。

“但是,”松月话锋一转,那深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彻底融化了坚冰,露出了底下炽热而真实的内核,“我可以给你另一个承诺。”

她从颈间解下那枚银色军徽,这是她刚入伍时得到的第一枚士兵铭牌,后来被她改成了项链,背面刻着她名字的缩写和入伍日期。

“这是我军旅生涯的起点,见证了我从士兵到上将的一切。”松月将它放在掌心,递到秦朔面前,“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保管。”

然后,她又从作战服的内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型金属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造型简洁的稀有晶体,据说只产于某些极端星域,极为罕见,象征着勇气与守望。

“这是在星尘战役最惨烈的阶段,我从战场废墟里找到的。它提醒我为何而战,也提醒我活着有多么不易。”她将其放在掌心,与军徽并排。

“秦朔,我以此两物为誓。”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刻在星空上的铭文,“若我活着从这场战争中回来,我会来找你。届时,若你心意未改。那么,我会娶你,并彻底的标记你,让你成为我松月此生唯一的伴侣。”

这不是甜言蜜语,甚至算不上浪漫的告白,但这是松月能给出的最郑重其事的承诺。

秦朔的视线模糊了,他看着松月掌心那两样对她意义非凡的物品,所有的不安都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冲垮。

他颤抖着手,从自己贴身的衣物里,取出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个可以存放全息照片的圆形吊坠。

里面是他和妹妹在父母去世前拍的最后一张全家福,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承载着他所有的过去和奋斗的动力。

“这是我全部的开始和理由。”他将吊坠取下,轻轻放在松月掌心的军徽和星尘结晶旁边,“现在,它也是我的未来和等待。我等你回来,松月。无论多久,无论多难。我会完成学业,我会变得更强,然后去前线,等你来兑现你的承诺。”

松月最终伸出手,将他轻轻拉入怀中。

她的下巴抵在秦朔的发顶,手臂环住他的背脊,将他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没有亲吻,没有更多言语。只是这样一个漫长而沉默的拥抱,仿佛要将对方的气息和温度刻进骨血里。

窗外,军校的熄灯号隐约传来。夜色深浓,分离在即。

松月最终松开了手臂,后退一步,恢复了些许距离。

她将秦朔的吊坠仔细收好,放入作战服最内层的口袋,贴心脏的位置。

然后,拿起自己的军徽和晶体,郑重地放进秦朔手中。

“保管好。”她说。

“你也一样。”秦朔握紧了掌心带着她体温的物品。

“天快亮了,回去吧。”松月转过身,不再看他,“好好训练。”

秦朔知道,告别到此为止。再多的话,再多的不舍,也无法改变既定的轨迹。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感应灯冰冷的光。秦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颤抖。

掌心那枚军徽和晶体棱角分明,硌得他生疼。

门内,松月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