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今年的扇子
如今马煜倒是不在意这些钱,本来就是皇上赏赐的,太过自己留着也没用。
更何况,大家当官,只要不贪腐生计都不容易,一把扇子而已,马煜不至于这么小气。
另一边。
李善长和胡惟庸正在饮酒。
目光不由落在马煜身上。
要说身边围绕的人最多的,竟然不是刘伯温也不是李善长,竟然是马煜。
“恩师,没想到这位小小马大人如今竟然如此受人喜欢。”胡惟庸语气中满是不解。
作为朝堂上最找人厌恶的滚刀肉,马煜的名声当真是个极端。
一提到他,谁不是直呼头疼。
没想到在端午祭上,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找他说话。
“没想到就连宋濂这种老迂腐,竟然也要与他赔笑。还有刘伯温刘大人,也和他点头微笑,这着实令人意外啊!”
听着胡惟庸的话,李善长淡淡一笑。
随口说了句:“你说的对,你虽说是七品小官。可他做的事情,却比你我还要出风头。”
“就杨宪的案子,你我心中不是已经清楚数年,可又如何?”
“最后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揭发了。”
提到此处,胡惟庸也是惭愧。
他们身为朝廷官员,却因为朝中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得不权衡利弊,以至于知而不言。
“敢说是好事,可一旦被马煜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李善长也皱眉起来,瞧着围着马煜身边转的人,也并非个个都如同宋濂那般两袖清风。
“这是为何?”李善长疑惑。
胡惟庸也连连点头:“奇了怪了,按理说,应该避着他才是啊!”
两人手中酒盏不动,只是盯着马煜方向,疑惑的很。
半晌,李善长又说:“这小子精明的很,说是没头脑,倒不如说是陛下的嘴巴。”
“看来朝中大臣都已反应过来,怕是想要巴结他了。”
胡惟庸笑声中多少透着些鄙夷:“只怕羊肉没吃到口中,反而惹得一身骚。谁的屁股能是干干净净的呢?”
“我着实想不明白,这样的滚刀肉不招惹也就罢了,跟在他身边,能讨到什么好处?”
说到此处,胡惟庸的声音也压低许多:“到底只是个言官,那张嘴只能杀人罢了。”
刽子手再厉害,终究晦气不是。
宫宴间隙,刘伯温端着酒杯,缓步走到李善长和胡惟庸面前。
他拱了拱手,语气温和:“百室兄,惟庸,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二位,可否将今日陛下所赐团扇,割爱相让?”
李善长和胡惟庸都是一愣。
李善长捻须笑了起来:“伯温兄何时对这些小玩意儿感兴趣了?一把扇子而已,拿去便是。”
说着便示意随从取来递上。
胡惟庸也笑道:“刘先生喜欢,是这扇子的福分。下官这把也一并奉上。”
同样爽快送出。
刘伯温难得开口要东西,他们不过是借花献佛。
刘伯温接过两把扇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声道谢。
转身,目光开始在人群中逡巡,显然还想再寻目标。
待刘伯温走远,李善长和胡惟庸相视一笑。
李善长摇头:“这刘伯温,年纪越大,倒越有些怪癖了。一把扇子罢了,每年都有,库里怕都堆了一箱,也值得他亲自来讨?”
胡惟庸附和:“是啊。这种应景之物,做工虽好,却也无甚稀奇。”
“他既开口,送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说起来,我府上这类御赐小玩意儿着实不少,若都能用来做人情,倒是一本万利。” 胡惟庸语气轻描淡写,显然全未将区区团扇放在心上。
正说着,宋濂也步履匆匆地寻了过来,见面便问:“百室兄,惟庸,二位手中团扇可还在?”
李善长笑着打断:“晚了一步,方才伯温兄已要去了。”
“什么?刘伯温?!”宋濂脸色一变,竟露出几分急切,也顾不上多礼,“他也在收集?告辞!”
说罢,竟转身就走,显然生怕再慢一步,其他扇子也被人截胡。
“这……”胡惟庸笑容几乎凝固,诧异的说:“没想到宋濂宋大人,竟然也要这团扇?”
“老师,这就奇怪了。”
“虽说团扇做工精美,拿去售卖也不过换取几十两银子而已。”
“旁人也就罢了,可宋大人那是多要面子的清流?宁可饿死,也绝不让儿子抛头露面出卖文人风雅。”
“历年陛下赏赐更是小心珍藏,他要这许多无用团扇有事作甚?”
说宋濂为了售卖团扇老脸都不要了,他们是绝对不信的。
可再看宋濂一张老脸赔着笑四处讨要扇子的样子,铁定有猫腻。
李善长心跳加快,他与将刘伯温在朝堂上博弈多年,从来都是不相上下。
此刻怎么有一种自己错过了什么,是刘伯温等人知道,他不知道的事?
并且这件事情,铁定和马煜有关系。
“快!”
李善长语气多了一丝急迫:“给我找一把团扇来,我要细细查看。”
恩师开口,胡惟庸哪敢多问半句,立刻照做。
许多人团扇都已被几人瓜分。
唯有几个家中同样不富裕的人,还留在手中。
李善长要来团扇一看,两面翻看,的确是平平无奇。
唯有团扇上那两行小字,惊得李善长目瞪口呆。
胡惟庸忙探头来看,这一看,面色大变,低呼一声:“天啊!这莫非是王羲之的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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