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宴散
雅宴直至丑时方才散场,众宾客各自离去。
祖逖将刘琨叫醒,醒来的刘琨扶额痛呼,只觉后脑勺生疼,一阵浑浑噩噩。
江七起身,正待三人出殿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
“江郎留步。”
王澄径直走近,目光看向江七怀中抱着的魏武宝砚,笑道:“江郎一赋取宝砚,尽显才学,可是忘了什么事?”
江七疑惑。
王澄提醒道:“佳作已成,却尚无题名。”
江七恍然,旋即笑道:“《阿房宫赋》也。”
“赋如其名!绝妙!绝妙!”
王澄抚掌赞叹:“文气磅礴,寓意深远,实乃千古妙笔。”说完他话锋一转,遗憾道:“只可惜今夜宴间纷扰,未能与你清谈论道。”
江七看了眼他身后的王导,笑着回了句:“来日方长。”
“好!来日方长!”王澄闻言一笑。
天幕漆黑,硕大银盘挂空,撒下明亮月光,宛如白昼,正月晚风正寒,令踏出暖殿的三人略有不适。
仆从引着三人出了府门,冷风更甚,跟在江七二人身旁的刘琨打了个寒颤,似猛然惊醒,目光落在江七怀中的魏武宝砚,有些发懵。
怀疑药劲未退产生了幻觉,刘琨甩了甩脑袋,定睛一看,还是那偌大的宝砚,这才反应了过来。
“兄台这是?”刘琨咽了咽口水,严重怀疑自己错过一场大戏。
江七笑道:“正如君所见。”
祖逖什么都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兄落笔成赋,压的满堂名仕无言,被王衍定为上品,得此宝砚。”
他瞥了瞥刘琨,没好气冷哼道:“服散误事!服散误事!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听!”
“我何时服散失态过。”
刘琨满脸懊恼,刚嘴硬辩驳几句,又听祖逖冷哼一声,暗自嘟囔了几句,转而凑上前盯着那方宝砚啧啧称奇:“想不到这魏武旧物最后会落入你手中,兄台果然胸怀大才!”
江七笑了笑,说笑闲谈间,便听一阵莺声燕语自后方传来。
“令仪姐莫要忘了,有了新卷一定要知会一声,妹妹们可都等着你的书呢。”
“我便是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妹妹们的。”
朱红府门后,一众女眷缓步走出。
刘令仪笑意盈盈道:“我那绸缎庄,近日赶工做了许多新式衣裳,皆是照着书中款式裁制的,有宝钗的衣裙,黛玉披氅,还有各式新颖别致的钗环衣饰。”
说罢,她目光扫过一众少女,含笑许诺:“明日,妹妹们尽管移步我的绸缎庄,我做主,送妹妹们每人一件新衣,随心挑选。”
一众贵女闻言瞬时眉眼一亮,纷纷轻掩唇角笑语道谢。
一众贵女笑语道谢,出了府门,一眼便瞧见了门前伫立的江七三人,霎时,众女美目投向三人。
目光一扫掠过祖逖,刘琨,最后落在怀抱宝砚的江七身上,打量了起来。
江七的容貌达不到潘安王衍丰神如玉那等程度,只能算略微俊秀,可那一身儒雅平和的气质,却尤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