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师父赎罪
沈婉凝抬眼。太后后颈骨莲纹下,根须一根根鼓起。药骨护核被公孙白的子印牵开,那枚伪生机核露出半指宽。灰白。跳动。每跳一下,血池就退一寸。
沈婉凝抓起铜牌碎片,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谢怀忱提刀上前,挡住太后踢来的断藤。赵临也冲出断柱,刀背砸向太后膝骨:“按住她!”
太后被三方钳住,后颈核壳裸在血雾里。沈婉凝却没有刺下去。
她走到太后面前:“沈复真正遗物在哪里?”
太后骨脸转向她。
沈婉凝把铜牌碎片抵住那枚核:“南疆母蛊位置,是谁告诉先帝的?”
太后喘出怪笑:“你不杀哀家?”
沈婉凝压进半寸。伪生机核冒出黑浆。太后全身幼蛊翻滚,凤袍下摆被血水拖住。
沈婉凝逼近一步:“我不只要你死,我要你把吞下去的真相吐干净。”
太后怨毒盯着她:“你果然是沈复的女儿。”
沈婉凝手腕下压。铜片又进半寸。太后脖颈发出裂声。
“玉钥……”她喉中鼓起一块硬物,“沈复藏的,不是画,不是账,是南疆母源的钥。”
沈婉凝伸手扣住她下颌:“吐出来。”
太后骨齿张开。一截染血白玉从她喉中滑出,落进沈婉凝掌心。玉钥只有半截,断口处刻着南疆蛇尾纹。
公孙白盯着那纹,胸口针尾又黑一寸:“北半钥。”
太后笑出血沫:“另一半,在南疆十万大山。”
谢怀忱刀锋压住她肩骨:“谁告诉先帝母蛊位置?”
太后抬起断腕,白蛊在断口蠕动:“先帝?他也配知道?”
沈婉凝指尖一顿。
太后盯着她掌心半截玉钥:“告诉他的人,戴着沈家的玉佩。”
石室一静。
沈婉凝把玉钥攥进掌中:“名字。”
太后后颈伪核跳得更快,骨莲纹被公孙白牵得裂开。她一字一顿:“去南疆找。母蛊若醒,天下药人,不止哀家一个。”
话落,她断腕处白蛊炸开,冲向地面南疆蛊纹。沈婉凝抬手,把半截玉钥塞进药箱暗格,另一手抓起断生针,刺向太后后颈裸出的伪生机核。
断生针刺入太后后颈。噗。针尖破开伪生机核,黑浆喷出,溅上沈婉凝半边手背。
太后脊骨一弓,断腕处白蛊全数炸开,像一把碎米砸向地面南疆蛊纹。沈婉凝翻掌按下铜牌碎片:“压住蛊纹!”谢怀忱刀锋一转,斩马刀钉进地砖。赵临扑过去,刀背横扫,把一片白蛊砸进血水。公孙白跪在地上,胸口针尾全黑。他抬手一抓,太后后颈骨莲纹被无形针线扯住,裂口扩开。
伪生机核被断生针贯穿,跳了三下。第一下,血池下陷。第二下,丹炉火口熄灭。第三下,整座石室一震。墙上铜牌一块块发红,血池沸成暗红漩涡,池底药人脸全被卷起,贴着水面旋转。那些脸张着嘴,眼窝黑洞洞,像无数冤魂同时睁眼。
公孙白脸色灰败:“她要引爆血池!”
太后断腕喷血,骨齿磕响:“哀家死,京城陪葬!”她残臂拍向池面。砰!血池掀起半人高浪头,拍碎池沿青砖。南疆蛊纹一圈圈亮起,顺着地缝往四面爬。石室顶上落下碎砂。石门外有人惊叫:“地在晃!”林青禾喊:“师父!北墙渗血了!”
沈婉凝一脚踩住爬向北墙的血线,掌心按在地砖上。水脉。宫墙下有水脉。慈宁宫地底连着御沟,御沟连着城渠。她抬头:“不能让血池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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