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名册入局
她抬头:“慈宁宫地砖缝里的灰。”
林青禾立刻记下:“可压药人腐败气。”
沈婉凝把名册扣回箱中:“也是血阵药引。”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护龙暗卫从宫墙上翻回一人,半跪在地:“养心殿出事。陛下呕血,血色泛白。”
沈婉凝转身:“开宫门。”
统领还没动。谢怀忱抬刀,刀尖抵住门闩。
“我不杀禁军。”他看着统领,“但门若不开,我劈门。”
统领咬牙,挥手:“开!”
宫门打开。沈婉凝提箱冲入宫道,林青禾带医署学员跟上。御史还要拦:“女医入养心殿不合礼制!”
林青禾回头:“礼制能止血吗?”
没人答。
养心殿外,宫灯全亮。殿内药气、血气、沉香气搅在一起。新帝伏在榻边,唇边挂着白中带粉的血沫。太后扶着他,凤袍拖在地上,脸上泪痕未干。
“皇帝,撑住。”
她抬头看向冲进来的沈婉凝,厉声道:“沈婉凝!你查先帝旧案,惊动怨气,害皇帝吐血。哀家只剩这一个孙儿,你还要逼死他吗?”
沈婉凝跨过门槛:“所以您更该放开他的血管。”
太后手指扣在新帝腕上。那不是扶,是在按脉门。
谢怀忱刀锋指向太后:“松手。”
太后抱紧新帝,哽咽道:“哀家要用皇家秘法替皇帝安魂,谁敢拦?”
沈婉凝取出金针:“安魂要按血脉?要点御道?要以宗庙、慈宁、养心为阵眼?”
殿中朝臣齐齐看向太后。太后抬起头,泪还在脸上扒着,唇边却裂出一点笑。
慈宁宫方向,钟声响起,咚,咚,咚。
养心殿地砖下,暗红纹路亮起。血阵从门槛爬向龙榻。新帝又吐出一口泛白的血。沈婉凝刚要上前,脚下阵纹烧到她鞋尖。
太后按住新帝腕脉,看向她怀里的药箱。
“沈婉凝。”她抬手,指向地面阵心,“你来晚了。”
沈婉凝抽出三枚金针,钉入阵纹。
金针钉入阵纹,血线停了一息。
只一息。
慈宁宫方向钟声再响,地砖下的红线像被抽了一鞭,绕过金针,继续朝龙榻爬去。
沈婉凝拔针,退半步。
血线不是画上去的。它从砖缝里渗出来,贴着金砖蜿蜒,烛火映上去,变成暗红。整座养心殿的地面在动,像一头活物开始呼吸。
新帝伏在榻边,脖颈、手背、额头浮出白金色脉纹。纹路从皮下顶出来,像树根撑破泥土。
太后扶着新帝,手按在他腕脉上,挡住沈婉凝的视线:“这是先帝庇佑!龙脉入体,替皇帝挡灾!”
殿中朝臣看着新帝身上的白金纹路,有人跪下,有人后退。
“先帝显灵了!”
“天佑大齐!”
沈婉凝没看那些人。她盯着太后按在新帝腕上的手指。
五指扣脉门,拇指压寸关,食指抵关脉。
那不是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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