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场生死考
“是!”
沈婉凝取出金针。针入婴孩心口三寸外。第一针,护气。第二针,锁脉。第三针,压虫。她手腕一转,金针震动:“太乙神针第七转,回阳。”
婴孩原本发灰的嘴唇动了一下,哭声挤出喉咙。沈婉凝抬手:“照我方位,同步施针。”
学员围住药缸。
接着一针,两针,三针。
热针入穴,白纹下的鼓包开始乱窜。婴孩哭声连成一片。有学员手软,老军医一拐杖敲在他脚边:“手稳!你抖一下,孩子少一口气!”
谢承渊站在门口,捏着药粉包:“娘,水开了!”
沈婉凝:“黄连、雄黄、艾叶、乌梅炭,入锅。”
谢承渊抱起药包就倒。九娘一把拎住他后领:“先称量!”谢承渊把药包拍到秤上:“三钱,五钱,一两,我记得!”
热药灌入药缸。沈婉凝拔出第一根金针:“按腹。”
林青禾伸手按住婴孩小腹。婴孩张嘴,哇的一声,一团黑水吐进铜盆。黑水里,全是虫卵,碰到药汤便卷成死点。
第二个,第三个,十几个婴孩接连吐出黑色虫卵。缸内药水翻出泡沫,白纹从婴孩脖颈处退下,露出浅红皮肤。
外头百姓听见哭声变亮,一个个挤到仓门前。
“活了?”
“孩子活了!”
“沈神医救回来了!”
有人跪下,接着一片人跪下。搬工、妇人、小吏、禁军,全朝仓门叩头。
沈婉凝没看门外。她夹起一枚虫卵,放进白瓷盏,又滴入三滴药液。虫卵外壳裂开,露出一圈细小骨纹。
谢长安从宫中赶来,背着药箱冲进仓:“娘!防疫章程送到各坊了!”
沈婉凝把瓷盏递给他:“看。”
谢长安低头:“这不是南疆蛊虫。”
“是南海水蛊,喂尸油长成。”沈婉凝取出舆图,指尖落到南海之外一处小黑点,“沉骨岛。”
赵临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沈婉凝合上瓷盒:“前朝流放死囚之地。海图上删过一次,民间叫它死人岛。”
谢怀忱拖着三名活口进仓。三人嘴被堵住,手脚捆死。他把一块铜片丢到桌上。第四枚白莲骨。
四枚铜片合成一圆。圆心刻着两个字。
沉骨。
沈婉凝拿起金针,扎进最后一名婴孩腕穴。 沈婉凝拿起金针,扎进最后一名婴孩腕穴。婴孩喉咙一动,吐出一口黑水,铜盆里虫卵翻滚几下,缩成一片死点。林青禾扶着药缸,额上全是汗:“沈师,白纹退了!”沈婉凝拔针:“抱出药缸,裹干布,喂米汤。每半个时辰验一次指血。”谢长安立刻低头记方。
仓门外冲进一名镇国公府护卫。护卫半跪在地,肩头沾着雪泥:“侯爷!夫人!府里出事了!”谢怀忱转身:卫抬头,嗓子发哑:“小小姐昏过去了,手腕上……有白骨纹!”
仓内针声、药炉声、婴孩哭声全停了。沈婉凝手里的金针落回针包:“备马。”谢怀忱一把抓起外袍,扔给赵临:“码头交给你。活口押进诏狱,谁敢靠近临抱拳:“是!”谢承渊从药炉旁冲出来:“娘,我回府!”沈婉凝看他一眼:“跟上,不许乱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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