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蛊鼎齐开
第七针入鼎。母巢里传出孩童哭声。"阿姐……"沈婉凝抬手一针扎进自己耳后,哭声断掉。她把第八针按进鼎壁。
乌延赤撞开盾阵,直扑铜鼎。谢怀忱挡到他身前,两人撞上。谢怀忱脚下青砖裂成蛛纹,胸口血喷到刀柄上。乌延赤利爪压住斩马刀,另一爪抬起,直取谢怀忱心口。
九娘冲来,被两具活尸抱住腿。太后抓起地上断箭,刺进一具活尸眼眶。"去!"九娘抽腿,一刀砍断活尸脖子,扑向乌延赤后背。乌延赤反手一扫,九娘横刀挡住,整个人滑出数步。
沈婉凝第九针落下。鼎内黑发全部转向她,血符爬上她手背,贴住腕骨。老军医嘶喊:"沈姑娘!它认你了!再下第十针,它会吞你的心血!"
沈婉凝拿起最后一根金针,掌心血顺着针身滴进鼎腹。她看向谢怀忱。谢怀忱被乌延赤压在柱前,利爪已经刺破他衣襟,抵住心口旧伤。乌延赤张口吐出黑虫,虫牙咬向谢怀忱喉侧。
沈婉凝把第十根金针抵上自己心前,又移到鼎腹母巢正中。"造化。"她一针刺下。
"造化。"第十根金针刺进母巢核心。铜鼎内传出一声闷爆。蛊茧塌下,又鼓起。黑发从鼎腹里炸开,缠上沈婉凝手腕、肘弯、肩头。血符一张张贴住她皮肤,符纸吸血,边角卷成灰。玄铁令压在蛊茧正中,青黑令面震响。
沈婉凝跪在鼎前,七窍渗血。她双手按住十根金针,指腹被针尾割开,血顺着针身灌入蛊茧。老军医扑到板车旁,嘶喊:"按穴!全都按穴!孩子心跳乱了!"
百辆板车上,孩子胸口红符一明一暗。一个女童身子一挺,脖颈后银针被顶出半寸。军医扑过去,手掌压住风府:"别动!"女童没了气息。妇人抱着她的脚哭:"囡囡!囡囡!"
沈婉凝抬手甩出一枚血针。血针穿过火光,扎进女童心前。"按膻中,符尾放血两滴!"军医照做,黑红血落下,女童胸口起伏一下,咳出一口血。"活了!""下一个!"沈婉凝喝道。又一个男孩心口红线钻到皮下,老军医用牙咬开药包,撒在孩子胸前,银针连下三寸:"压住他手!"妇人用身子压住孩子双臂,孩子张口咬她肩头,她不松。"娘在!咬!别动!"
铜鼎内,十根金针亮起血线。血线交错,绕出一条虚假的心脉。一条,两条,十条,百条。蛊茧里钻出细密红丝,先碰沈婉凝的血,再退开,又重新缠上去。母巢信了。板车上,孩子胸口红符齐齐一跳,子蛊开始转向。
乌延赤听见虫鸣乱了,脖颈黑鳞翻起。他一爪撕开身前盾牌,朝沈婉凝扑去。"她在骗母巢!"谢怀忱横刀挡住。当!利爪砸在斩马刀上,刀身弯下。谢怀忱胸口血线喷出,衣下金针又弹出一根,落在火油灰里。乌延赤张口吐出黑虫,直咬他喉侧。谢怀忱偏头,肩膀迎上去,黑虫钻进皮肉,刚咬开血口,谢怀忱反手拔出断箭,扎穿虫身,连血带虫钉在柱上。
乌延赤扑上来。谢怀忱弃了断箭,双手握刀,一刀斩下。刀锋砍进乌延赤左肩,黑鳞碎开,骨头发出裂声。乌延赤吼叫,半边肩膀被斩开,黑血洒到门槛。他没退,另一只爪子抓向谢怀忱胸口旧伤。谢怀忱抬膝顶住他腹部,刀柄抵住他喉骨。"想过去,踩我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