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炮击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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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0 北仑河北岸·钢铁森林苏醒

天幕还是沉厚墨蓝。

残星挂在天际,尚未褪尽冷光。

北仑河北岸,五十平方公里的土地,提前迎来黎明。

不是天光,是钢铁的寒芒,是火药的腥气,是三十万双燃着怒火的眼睛。

三千米高空俯瞰,植被早已被火焰喷射器、推土机铲平。

取而代之的,是精密到毫米的死亡矩阵。

六十座150毫米重炮位成六排横列。

每门克虏伯sfh 18重榴弹炮炮管昂起,死死钉住南方四十五度。

炮位旁,弹药箱堆成金铜方阵——四千三百二十发四十三公斤高爆弹,黄铜弹壳在残光里泛着刺骨冷亮。

引信旋至瞬发,保险栓全数拔除。

死亡,上膛待发。

五百辆.251半履带车轮式装甲车,藏在双层伪装网下。

低温预热的引擎吐着白烟,在地面凝作一层薄雾。

车内士兵沉默无声。

<b0弹鼓卡紧,手榴弹清点完毕,刺刀在磨刀石上反复蹭磨——

嘶啦。嘶啦。嘶啦。

三十万把刺刀的磨响,像远古巨兽在黑暗中磨牙。

十五公里进攻正面,三十万官兵布在三道纵深战壕。

无人说话,无人抽烟,无人咳嗽。

只有枪械零件碰撞的轻响,水壶晃动的闷声,还有——

三十万人同步吞咽口水的微浪。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岩浆在地壳下翻滚,只等一声令下。

徐国栋立在前沿观察所,炮兵观测镜扫过对岸。

晨雾里,芒街法军阵地轮廓若隐若现。

沙袋工事、铁丝网、混凝土机枪巢、飘着三色旗的哨塔。

一小时后,这一切,将化为焦土。

他放下观测镜,看向通讯官:

“各部队最后准备。”

通讯官立正,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炮兵集群:六十门150炮、三百门105炮、一百八十门75炮,全数就位。诸元装定,弹药启封,炮手待命。”

“装甲集群:五百辆战斗车辆完成检修,油料满载,弹药三倍基数配给。”

“步兵集群:三十万官兵备战完毕,单兵弹药基数足额携带。工兵完成北仑河底三条炸药通路,起爆器接线完毕。”

徐国栋颔首。

抬腕,夜光表盘时针指7,分针指00。

距离总攻,整一小时。

他抓起直通防城总指挥部的电话:

“总座,全军准备完毕。六十门150炮,四千三百二十发高爆弹,锁定芒街十二处核心目标。请指示。”

听筒那头,陈树坤的声音冷如铸铁:

“执行判决。”

07:59:55 终极静默

命令五秒内传遍全线。

有线电话、无线电、旗语、传令兵,同步锁死静默。

所有炮手手指扣紧击发绳。

所有步兵手指扣住扳机护圈。

所有装甲车驾驶员攥死操纵杆。

前沿观察所,十二名观测员同步举起炮队镜。

粤-041的声线顺着电话线,淌进每一座炮位:

“十、九、八……”

对岸,法军外籍兵团三旅二营阵地。

阿尔及利亚士兵卡米尔趴在战壕里,眼皮重得坠铅。

半夜值岗,又冷又饿。

他摸出怀表——7点59分,再一分钟就是总攻节点。

打了个哈欠,掏出半根皱烟,想点火提神。

脚下,突然传来震颤。

不是爆炸,不是炮击。

是地底深处翻涌的低频共振,像史前巨兽在地壳下翻身。

战壕沙粒跳动,水壶水面荡开涟漪,步枪靠在胸墙上嗡嗡共振。

卡米尔僵住。

丢开香烟,趴到壕沿,耳朵贴紧冻土。

声响愈发清晰——

数百台液压泵同步轰鸣,数千吨钢铁微调角度的金属颤鸣。

声源不在地下,在对岸。

在那片死寂了三天三夜的北岸阵地。

“中尉!”卡米尔嘶吼,“对岸在动!地下有声音!”

中尉杜兰德从掩体探出头,满脸疲惫:

“闭嘴,卡米尔。中国人不敢——”

话音戛然而止。

北方的天,亮了。

08:00:00 天裂·总攻打响

不是天亮。

是天裂。

六十门150毫米sfh 18重榴弹炮,千分之一秒时差内,同步开火。

不是六十声炮响。

是一声。

持续四秒、地壳咆哮、撕裂天地的轰鸣。

炮口制退器喷薄的火焰,不是点,不是线。

是三公里宽、二十米高的炽白火墙,从北岸炸起,瞬间吞掉黎明前的所有黑暗。

火光烈到刺眼。

八十公里外的河内,皮埃尔总督猛地抬头。

北方天幕染成诡异的惨白,他手中的咖啡杯再次坠地,褐红液体在地毯上晕开,像凝固的血。

冲击波第一秒拍向北仑河。

整条河水违背物理法则——

不是漾起涟漪,是被无形巨手整片掀起,如蓝绸卷向南岸。

三米高水墙拍垮前沿铁丝网,淹没首排散兵坑。

河床裸露,淤泥、水草、沉箱,在晨光里一览无余。

第二秒,声浪追上。

不是“轰”,不是“砰”。

是“嘶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