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将错就错

可赵顺全然不信：“你不必替他遮掩，其中内情我们心里都清楚。就算他无法明媒正娶，我们老赵家也绝不会亏待你和孩子。我们商量好了，就让田妈留在这里照料你的起居，陪你待产坐月子，就当替那逆子弥补过错。”

素云心中了然，这便是赵刚一番苦心的缘由。若是放在从前，她定会断然拒绝，清清楚楚撇清一切。可自茂良离世后，她的心早已筑起层层壁垒，往日坚守的赤诚与坦荡，慢慢变得淡漠。她变得格外擅长权衡利弊、规避风险，趋利避害成了本能。思索再三，她应允下来，田妈就此留居身边照料。

镇上众人从没见过田妈，只当是素云从外地请来的佣人，私下议论不休，却也不曾刻意为难这位年迈妇人。素云也知晓，每日午后她休憩时，田妈常会借着空档去林间与赵刚相见，每次归来都不会空手而归。她看在眼里，却从不多问，只装作一无所知。

赵刚彻底戒了烟酒，日子过得愈发清简。每月一领到薪俸，便尽数换成柴米油盐、婴儿襁褓布料等物送来。闲暇之余，他还会进山砍柴，捆扎妥当堆在林间，再由田妈取回。他已然将照料素云母子视作自己的分内之事，满心期盼着孩子降生。田妈私下却忧心忡忡，素云有过两段过往，按乡中规矩，终究难以正式踏入赵家大门。来之前一家人早已商议妥当，只盼这件事能有一个稳妥结局。

转眼间素云已怀胎满八个月，身子愈发沉重。哪怕静坐着不动，也常常呼吸不畅。坐着时，肚子挤压胸腔，闷得心慌；站立片刻，腰椎便难以承托重量；躺下休憩，五脏六腑也被腹中胎儿压得难受。此番妊娠，远比头一胎辛苦。可素云心中满是期许，盼着能诞下一名男婴，既接续天水观的香火，也为茂良延续血脉，也算不负这一路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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