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就是个附属品
“他是年纪小不懂事,他妈也年纪小不懂事啊?!”
江老爷子咬着齿关冷笑,“小唯到底是谁的儿子?是你儿子啊你管天管地的,自己家菜园子浇水了吗,还天天想着别人家的鸡喂没喂!”
这个“鸡”字,用的挺妙。
就像在暗讽某个守寡却背地里不安分的女人。
江老爷子是个暴脾气,越说越气,“小唯难道是有娘生没娘养吗?他妈难道不会管束他?次次都要你这个当叔叔的出来给他擦屁股,你这么稀罕孩子,就抓紧跟小薇再给老子造个孩子出来,天天把别人家的孩子捧在手心里算什么事儿?别说小薇了,就是我看着都来气!你吃饱了撑的啊你!”
“小唯是我二哥唯一的孩子,我有义务尽心尽力照顾他们母子二人。”
江彧胸口发堵,语气仍是散淡不经,“不就是一个花房吗,推了就推了。等小唯大一些,身体情况好转,我再给她搭个新的,比这个更好。”
江老爷子强抑着怒火,气得发笑,“你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能用钱解决吗?”
“难道不能吗?”
江彧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在当今这个文明社会,您都能花钱给自己纳个二房,还有什么是拿钱办不到的?”
他的母亲,是江老爷子的续弦,他和江家两兄弟,是同父异母。
但,杨佩芬,却是在他母亲和父亲明确有了婚姻关系后,江老爷子名正言顺纳入门的二太太。
在杨佩芬没出现之前,小小年纪的江彧以为,他母亲是父亲的此生挚爱,两人一定能幸福美满,白头偕老,他是个幸运儿,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直到,杨佩芬的出现,打破了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让他彻底看透了父亲风流、寡性、凉薄的真面目。
很长的一段时间,江彧每次见到母亲,她眼圈都是红肿的。
这个曾几何时,笑靥明媚的女人成了个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父亲那些花边新闻以泪洗面的深闺怨妇。
她深居简出,不再和父亲手挽着手在公开场合露面,甚至一次次当着他的面和父亲爆发激烈争吵,父亲的脸和脖子都被她挠出了好几道血痕。
但最后,都是以父亲一句“疯女人”,摔门而出,结束争吵。
其实,杨佩芬不是江老爷子在外面唯一的女人,她只是够听话,够懂事,所以才会被父亲留在身边。就算没有杨佩芬,还有张佩芬,李佩芬……他那是才三四岁,但却已经成熟得超乎寻常的孩子。一次争吵后,他见母亲哭得太伤心,于是小小的他走上前,一边帮母亲擦眼泪,一边轻声安慰:
“妈咪……您不要哭了,爸爸看到您哭会不高兴的。他喜欢出去玩就玩嘛,只要他天天给您买漂亮的石头,买新衣服穿就好啦……”
啪——!
他安慰的话,换来的,确实母亲愤怒的一巴掌。
其实,不算很疼,但却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疤。
到现在都没能真正被治愈。
就在江彧思绪纷繁之际,啪地一声脆响——!
江老爷子瞪起鹰隼般凶狠的眼睛,扬起手臂狠狠抽了江彧一巴掌!
江彧被打得侧过了脸,眼前昏黑,耳膜发出撕裂般的疼。
要知道,江老爷子年轻时可是帮派里首屈一指的双花红棍,一路刀尖上舔血杀上来的,虽然现在老了,可底子还在,这一巴掌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但,江彧是个硬骨头,生生扛住了。
“爸,只是个花房,您至于吗。”江彧抬起手,抹去唇角泌出的血,疼得他舌尖顶了顶腮。
江老爷子气红了眼,喉咙里蹿上血腥味,“你知道那个花房是谁设计的吗?是你母亲亲手设计的!里面的一砖一瓦,都是她亲自参与搭建的!”
江彧瞳孔深深一缩,颤抖的指尖在暗中把沙发扶手抓出四道抓痕。
“你母亲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她将所有的私人用品,小到一张合照都付之一炬,只留下了那座玻璃花房!那是你母亲在凡尘留下的唯一念想!”
江老爷子气得手抖,指尖捏进掌心的肉,“我老早就告诉过小薇那孩子这花房的来历,你以为那孩子打理花房,是为了给自己解闷儿?多少次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都看到她在大日头底下锄地,给花浇水施肥,累得脸上全都是汗哗哗往下淌,却一声都不吭!
她是因为那是你母亲留下来的,才费心费力地打理,令它数年如一日!小薇一颗心都是为了你,可你呢,天天胳膊肘子往外拐,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彧我告诉你,这么作下去总有一天你会肠子悔青,哭都没地方哭去!不会有任何女人会无休无止地容忍你的荒唐行径,人心都是肉长的,糟践坏了,烂了,碎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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