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恨,痛苦百倍
傅时京喉咙一哽。
他感觉到,女人颤栗的手,在他掌心渐渐失温,无论怎样,都无法让她暖起来。
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别墅?
你一个瞎子,能做什么?
明知周家人如豺狼虎豹,你却仍然要去以卵击石,你为什么不能老实安分?你为什么就不能保护好自己?
但,这些怨怼、质问、指责,他统统都没说出口。
“夏宛吟,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计较谁对,谁错,已没有任何意义。”
傅时京攥紧她的手,五指缓缓收拢,沙哑着启唇,“接下来,你应该快点把身体养好,快点振作起来,为你在乎的人报仇,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一蹶不振,自怨自艾,那就正合了他们的心意。摧毁你的意志,你的灵魂,那他们就真是赢得,兵不血刃了。”
夏宛吟胸腔剧烈地起伏,眼泪不停地往下滑落。
她实在不敢相信,恨她入骨的傅时京竟然会跟她说这些,不仅如及时雨般救下了她,还守在她身边,劝她振作起来……
是做梦吗?
哪怕是做梦,她也不敢梦得这么荒诞又奢侈。
雪白的枕,浸透一圈一圈洇湿的痕迹。
“傅时京……谢谢你……”
夏宛吟缓慢又坚决地将手从他掌心抽离,“谢谢你救我,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你回去吧。”
“等你睡着,我就会回去。”
傅时京握过她手的指尖暗中蜷起,“你别想多,医生说,要密切观察一下你的情况,若有异常要及时处理。
我可不想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没命。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我傅时京说到做到。”
夏宛吟不再言语,闭上哭得红肿的眼睛,可眼泪还是流个不停。
就这么流下去,不是真瞎,也快要哭瞎了。
一夜的折磨,夏宛吟早已筋疲力尽,加上负伤,很快就再次陷入昏迷。
但,傅时京却食言了。
他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地坐在病床旁,默默凝视着夏宛吟惨白的睡颜。
由不得他不承认。
她真的,很漂亮。
他见过的女人,胭脂水粉,百媚千娇,形形色色,却没有任何一个像她这样,哪怕不施脂粉,又三年牢狱折磨,也仍然明丽动人。残酷的岁月,仿佛也对她格外留情。
他知道,现在不该想这个,但却又忍不住。
傅时京呼吸一沉,深深盯着她看。
确认她睡着了,他才慢慢的,再度牵住了她纤细的手,力道放得很轻,像是生怕弄疼了易碎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