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挖墙脚挖到后院
马英咬着牙不说话。
他现在明白了,滁州那个周鼎是条恶犬,咬人凭的是蛮力,一脚就能踹翻。
可朱棡不一样,他是朱元璋的亲儿子,打不得,杀不得,告状都得看时机。
金牌压得住地方官,压不住皇子。
手枪崩得穿乌纱帽,崩不穿天家的血脉。
这才是最让人窝火的地方。
马兴有暗卫,有火器,滁州三百城防军一盏茶就平了,可在这里,这些东西全成了摆设。
因为对面坐着的人姓朱。
寇封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回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恩公,后门也堵了,围墙上头还加了铁蒺藜,他娘的比监牢还严实。”
马兴没理他,从行囊里翻出纸笔,坐到桌前开始写信。
一连写了两封。
第一封写完,他吹干墨迹,折好,交给了暗卫首领。
“连夜送回京城,交到陛下手中,不许经任何人转手。”
暗卫首领接过信,没问一个字,转身消失在房梁上方。
晋王府的甲兵围得住驿馆的门,围不住屋顶。
第二封信写完,马兴没有立刻封口,而是对着烛火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了寇封。
寇封接过来,翻开一看,只有一句话。
他认字不多,磕磕绊绊念了出来。
“娘娘若想活着见到父亲,三日后子时,后院角门不要上锁。”
寇封抬起头,满脸不解。
“恩公,这是送给谁的?”
“晋王正妃,谢氏。”
寇封手一抖,差点把信掉地上。
马英也猛地转过头来。
马兴的声音不紧不慢,“想办法把这封信送进晋王府后院,不要让晋王府前院的任何人知道。”
寇封张了张嘴,他想问怎么送,驿馆都出不去,可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在太原走过镖,晋王府后院的围墙靠着城北的水渠。
水渠边上有个洗衣的石埠头,晋王府后院的丫鬟婆子每天午后都会去那里浣衣。
他的一个老相识,就住在那条水渠旁边。
“恩公,我试试。”
寇封将信揣进怀里,转身出去了。
至于他怎么避开驿馆外的甲兵,那是走镖人的本事。
马英等寇封走远了,才凑过来问。
“哥,你给晋王正妃写信干什么?朱棡的事,跟他正妃有什么关系?”
马兴把笔搁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朱棡要的是钱,谢氏要的是命。”
马英皱起眉头,没听懂。
马兴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几句。
朱棡此人,性情暴虐,早在就藩之前就打死过好几个下人,到了太原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正妃谢氏嫁过来不到两年,挨的打比吃的饭还多,去年冬天差点被活活掐死在寝殿里。
谢氏的娘家是朝中勋贵谢成,永城侯,手里有兵权,但远在京城,鞭长莫及。
朱元璋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但天家的丑事捂着盖着,从来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过。
马英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是要拉谢氏当内应?”
“不是内应。”马兴将茶碗放下,“是给朱棡找一个比两百万两银子更大的麻烦。”
马英还想再问,马兴已经站起身往里屋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记住一件事,周鼎是条狗,朱棡是头狼,对付狼不能硬拼,得让它自己露出肚皮。”
接下来两天,驿馆里平静得不正常。
饭菜照送,茶水不断,掌柜每天来请三次安,嘘寒问暖比亲爹还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