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书房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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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没上锁。

陆秋妍用那把银钥匙打开西墙边的暗格时才反应过来——门本来就是虚掩的,钥匙开的不是门,是书架第三格旁边那扇嵌在墙里的小柜。

柜子不大,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来本册子。

她抽出最上面一本翻了翻,是手抄的舆图志,边角写满了批注,笔迹是沈玺的。

再往下翻,有一本封皮磨得发白的兵书,一本水利图录,还有几卷不知道哪朝的杂记。

都不是正经书房里摆出来给人看的东西。

倒像是他私底下翻得最勤的那几本。

陆秋妍选了那本杂记,又顺手抽了卷舆图志。

连翘站在门口望风,一会儿看看院门一会儿看看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小姐,您快些,万一国公爷的客走了——”

“他前院的客没那么快走。”

陆秋妍合上暗柜,把钥匙重新揣好。

转身要出门的时候,目光扫过书案。

案上收拾得干净,折子摞在一边,镇纸底下压着几页纸。

她没有凑过去看。

但最上面那页纸的边角露了一截出来,上头画着什么东西,线条很细。

不像公文。

陆秋妍移开视线,抱着书出了书房。

连翘跟上来,左右张望了一圈才松口气。

“没人看见。”

“本来就不用躲。”陆秋妍脚步不停。“他给了钥匙,我来拿书,光明正大的事。”

“可您方才明明也在张望——”

“走快些。”

回到偏房,陆秋妍窝在榻上翻那本杂记。

写的是前朝的逸闻旧事,文笔不算好,胜在有趣,时不时蹦出一两句刻薄的点评,读着解闷。

翻到第三十几页,夹层里掉出一张纸条。

纸条折了两折,已经发黄,上面只有四个字。

“兄安勿念。”

字迹不是沈玺的。

笔锋偏柔,收笔带弯,是女子的手笔。

陆秋妍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阵。

兄安勿念。

这是谁写给谁的?

杂记的封皮上没有署名,也没有藏书章。

可它被放在暗柜里,和沈玺最常翻的那几本书摆在一起。

陆秋妍把纸条重新夹回原处,合上了书。

她不该看这个。

可看都看了。

那四个字在她脑子里绕了两圈。

“兄安勿念”——若是写给兄长的,用这种口吻,多半是妹妹。

沈玺没有亲妹妹。

但他有一个死去的妻子,姓陆,是陆秋妍的堂姐。

陆双双在家时惯称沈玺为“沈大哥”。

而陆双双的字迹,陆秋妍认得。

她把书翻回那一页,又看了一眼纸条。

不是堂姐的字。

堂姐的字方正规矩,一笔一画都是照着字帖描的,从不带弯。

这个字迹更随性,笔锋里带着股不拘的劲儿。

陆秋妍的眉心拢了拢。

她把书合上搁到枕边,没再翻。

这件事她记在心里,但眼下顾不上。

午间沈玺没回后院,前院的客一直待到未时才散。

陆秋妍吃了半碗粥、两块腌萝卜。

比昨天多了一块萝卜,红袖记了账。

——沈玺让记的。

每顿吃了什么吃了多少,都得报到书房去。

陆秋妍知道这事之后翻了个白眼,但没说什么。

申时过半,连翘从外头打听消息回来,脸色怪怪的。

“小姐,出事了。”

“程婉宁那边?”

“不是。”连翘压低声。“是杜仲。”

陆秋妍的手一顿。

“太后不是已经应下了?”

“太后那边确实发了话,太医署不许再往勋贵府上乱派人。”

连翘搓着手,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可杜仲今天没去太医署当值,告了病假。”

“然后呢?”

“然后有人在城西的济世堂见着他了。”

“他换了身布衣,在济世堂坐诊。”

陆秋妍的背脊一凉。

济世堂。

京城最大的药堂之一,来看病的什么人都有。

杜仲不走太医署的路子了,改走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