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替她挡了酒
“那个畜生!他要害小姐的孩子!”
连翘的声音尖得破了音。
陆秋妍捂住她的嘴,把人往屋里拽。
“你喊什么?唯恐全府听不见?”
连翘被她按在凳子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姐,这日子没法过了。”
“那个疯子回了京,您的肚子又一天比一天藏不住——”
“藏得住。”
陆秋妍松开手,走到窗前。
“才一个多月,还早。”
连翘抹着眼泪,声儿哑得厉害。
“可老夫人今日那一眼,您也瞧见了。”
“她是什么人?过不了几日就能猜出来。”
陆秋妍没吭声。
连翘说的她都知道。
月份一天天往上涨,害喜压不住,身形也会跟着变。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小姐,要不今晚就——”
“就什么?”陆秋妍回头看她。
“我去爬国公爷的床?”
“他连我在书房多坐一刻都嫌碍眼。”
连翘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总不能干等着吧。”
陆秋妍靠在窗框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干等当然不成。
可硬来更不成。
沈玺那个人,你越逼他,他退得越远。
得让他自己走过来。
傍晚时分,红袖来传话。
“夫人,老夫人吩咐今晚在荣安堂摆家宴。”
“说了什么由头没有?”
“说是国公爷从宫里回来了,老夫人想一家子吃顿团圆饭。”
团圆饭。
陆秋妍心里明镜似的。
这哪是吃饭,是沈老夫人在造机会。
今早那番话还没凉,老太太就摆上了席面。
催得够急的。
“帮我换身衣裳。”
红袖替她挑了件月白的衫子,外头罩了件藕荷色的薄褙子。
不浓不淡,刚好衬得人气色柔和些。
陆秋妍对着铜镜看了看,脸色还是白,下巴瘦了一圈。
她掐了掐脸颊,硬逼出一点血色来。
“走吧。”
到荣安堂的时候,沈玺已经在了。
他换了身家常的石青长袍,坐在沈老夫人右手边。
大约是在宫里跪得久了,起身的时候腿微微一僵。
他自己不在意,沈老夫人却看在眼里,叹了一声。
“进宫一趟就折腾成这样,皇帝是使唤你还是罚你呢。”
“承恩侯的案子要紧,跪着说话是规矩。”
沈老夫人哼了一声,不再多问。
陆秋妍进来行了礼,沈老夫人指了指沈玺左手边的位子。
“坐那儿去。”
陆秋妍依言坐下。
和沈玺之间隔了一张小几,不远不近。
菜端上来的时候,陆秋妍就知道今晚不好过了。
一道酒酿圆子,一道桂花藕粉糕,一壶温好的桃花酿。
全是甜腻的东西。
她如今闻不得甜。
一股腥甜味顺着鼻子往上冲,胃里当即翻了个个儿。
陆秋妍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把帕子捏在手里,压住了那阵恶心。
“秋妍,你尝尝这道藕粉糕。”
沈老夫人说着,让嬷嬷夹了一块放到她碟子里。
“是新来的厨娘做的,比从前那个强些。”
陆秋妍端起碟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漫开的那一刹,她差点没当场呕出来。
好在这些年忍功练得够深,硬是把那口糕咽了下去。
“好吃。”她搁下碟子,笑得得体。
沈老夫人又指那壶桃花酿。
“这酒不烈,你们夫妻俩一人喝一盏。”
说是不烈,到底是酒。
陆秋妍不敢喝。
她怀着身子,一口酒都碰不得。
可沈老夫人的话明摆着是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