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调查清楚
她哭得梨花带雨,脸颊上那五个指印红肿得刺眼。
陆秋妍站在原地,没有辩解。
辩解有用吗?
在沈玺眼里,她是个贪慕虚荣、心机深沉的女人。如今又加上一条:骄横跋扈,容不下忠仆。
果然,沈玺走了过来,看了看那棵合欢树,又看了看陆秋妍手里捏着的几片残叶。
“她说的,是真的?”
陆秋妍深吸一口气,压下腹部的坠痛感,挺直了脊背:“我想摘些花做安神香,她拦着不让,还言语羞辱,推搡于我。”
“奴婢没有!”红玉哭喊道,“奴婢只是不小心碰了夫人一下,夫人就说奴婢要害她……国公爷,奴婢在这院子里伺候了这么多年,对双双姑娘的一草一木都当眼珠子护着,怎么敢对新夫人不敬?”
沈玺看着陆秋妍。
她脸色苍白,发髻微乱,手一直若有若无地护着腰侧。那是刚才撞到假山的地方。
但沈玺只看到了她眼里的倔强和冷意。
“陆秋妍。”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刚进门第二日,就在这听雪堂立威?”
陆秋妍心头一凉。
他果然不信。
也是,一个是忠心护主的旧仆,一个是逼婚上位的“毒妇”,信谁不信谁,一目了然。
“国公爷若是觉得我在立威,那就是吧。”陆秋妍不想解释了,解释得再多,在他看来也不过是狡辩,“既然这花摘不得,我不摘就是。”
她松开手,掌心那几片被揉烂的合欢叶飘落在地。
“只是这丫鬟,”陆秋妍指着红玉,“手脚不干净,冲撞主子。国公爷若是还留着她,往后这听雪堂,怕是没个安宁日子。”
沈玺看着地上的落叶,眼神微暗。
“红玉是老人,平日里最懂规矩。”他淡淡道,“若是没有缘由,她不会无故顶撞。”
这话的意思是,错在她陆秋妍。
红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哭声更大了:“多谢国公爷明察!奴婢受点委屈不要紧,只要双双姑娘的东西没事就好。”
陆秋妍看着这一主一仆,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刚才差点流产,在这个男人眼里,却比不上几片叶子,比不上一个丫鬟的几滴眼泪。
“既如此,是妾身多事了。”
陆秋妍福了福身,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只是起身的瞬间,身形晃了晃。
她咬牙忍住晕眩,转身往正屋走去。
“等等。”
沈玺叫住她。
陆秋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既然进了沈家,就要收收你的脾气。”沈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警告,“这里没人会惯着你。红玉罚俸三月,你也去祠堂抄两卷经书,静静心。”
各打五十大板。
看似公正,实则偏袒。
一个奴婢冲撞主母,只是罚俸;而她这个受害者,却要拖着病体去跪祠堂。
“是。”
陆秋妍应了一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回到屋里,连翘见她脸色惨白,吓了一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刚才奴婢听见外面……”
“没事。”陆秋妍摆摆手,扶着桌子坐下,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去给我倒杯热水。”
连翘慌忙倒了水来,陆秋妍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入喉咙,才觉得身上有了点暖意。
“红玉那个贱婢……”连翘咬牙切齿,“国公爷怎么能这么糊涂!”
“他不是糊涂,他是偏心。”陆秋妍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在他心里,凡是跟陆双双有关的,都是好的;凡是跟我有关的,都是错的。”
“那咱们就这么忍了?”
“忍?”陆秋妍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红玉那张脸,肿成那样,这几日怕是见不得人了。罚俸三月,对她这种爱财如命的人来说,比打板子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