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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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出光瀑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吼——!!!”

两人的视野之中,那赤红的身影,猛地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咆哮,又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出的、亿万恶鬼的齐声尖啸。

护法的瞳孔,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闪避,想要调动体内所有力量构筑防御——可一切都太迟了。

那道赤红的身影,消失了。

护法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挡在他身前的那尊参天巨鼎不知被什么东西瞬间切成了两半,切口光滑无比。

然后,他感觉到了。

腰部。

一股冰凉的、如同被极寒冰刃划过的触感,从腰间传来。

他缓缓低下头。

他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腰部以下,双腿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在虚空中划出惯性轨迹。

暗黑色的深渊族血液,从腰部的断口处喷涌而出,在虚空中拉出大片腥臭的血雾。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上半身。

正在倾斜。

“怎么回事……”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喉咙中涌出的黑血堵了回去。

他的视野,在这一刻天旋地转——不是他在转,而是他的上半身,正在虚空中翻滚。

在他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看”到了。

那道赤红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数丈处。

他的右手,从手肘到指尖,覆盖着一层浓郁的、如同燃烧般的猩红光芒。

那光芒中,有混沌戾气的暴虐,有杀戮道韵的锋锐,还有一种超越了力量本身、法则层面的……狂乱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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