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欺君之罪
谢从谨现在公务不多,很悠闲,平时常在家里陪甄玉蘅,到了皇城司,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这样清闲的日子,说不清是好是坏。
这日太子来信儿,让他过去一趟,他到了太子府,太子在后园里见他。
风和日丽,园子里姹紫嫣红,太子屏退了下人,与谢从谨一起坐着赏景喝茶。
太子如今身子慢慢见好,气色很不错,和谢从谨说话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楚惟言以家常私事开了话头,笑道:“听说你夫人已有身孕,你马上就要当爹了。”
谢从谨嘴角弯了弯,“嗯”了一声。
楚惟言说了几句恭喜的话,二人都面色轻松,谢从谨知道楚惟言肯定是有事,便主动问他:“殿下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还真有件事得你帮忙。”楚惟言喝了口茶,这才说道:“先前你查的那个赈灾粮的案子,相关文书案宗给我一份。”
谢从谨看了楚惟言一眼,不动神色地问:“这个案子我的确查了很久,证据供词什么的一应俱全,就是后来圣上为了保赵家,不让我查了,又转手给大理寺去了,最后不了了之。殿下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案子了?”
“有些用处。”楚惟言言简意赅道,“当初因为这个案子,你还差点被赵显刺杀,那时父皇虽然放过了他,但是到底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门儿清。你把那案宗给我,我再好好整理一下。”
谢从谨心里清楚楚惟言是为了什么,应该就是如他之前猜测的那般,圣上让太子去办赵家,所以太子要把过往的赵家牵涉的案子一一揪出来,汇集到一起。
他问了,楚惟言却不肯详说,那他也装不知道,痛快地应下,说回去就整理好给他送过来。
楚惟言笑了笑,又问了他最近在忙什么云云,二人自在地说着话,说着说着,楚惟言又问起那日御书房的事。
“那日在御书房,父皇审问那个江濯,是不是说到了行宫图纸一事?”
谢从谨一阵沉默。
楚惟言会猜到这个,他并不意外,赵家手里有图纸的事,他们夫妇知道,太子也是知道的,赵家突然要遭殃,太子自然会往这上面猜。
谢从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笑一声道:“那日的事,圣上交代不可泄露半分,恕臣不能说。有些事,本来也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楚惟言倒是没有继续逼问谢从谨,因为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二人继续闲聊了一会儿后,谢从谨就先离开了。
待他走后,纪少卿便来了。
楚惟言同他提起方才与谢从谨的对话,纪少卿看着楚惟言修剪花草的背影,一阵若有所思。
楚惟言则语气轻快地说:“等谢从谨将那个案子整理好给我,作为赵显的罪证之一呈上去,能省不少事。”
“确实如此。”纪少卿应了一声,走到楚惟言身边说:“不过殿下都跟他挑明了问是不是和那图纸有关,他却还是不肯直说,按理说,他应该清楚,殿下地位已稳,这个时候他不好好表衷心,却还这般防备,未免有些……”
楚惟言面色不甚在意,“他就是这样的性子罢了。他不肯多说也正常,毕竟那图纸的事情牵涉太多。赵家因为那图纸,就要家破人亡了,知道图纸在赵家手上这件事,也不是好事。”
纪少卿点了点头,“图纸的事情,的确只有我们和谢从谨夫妇知道。若是圣上得知有人早就清楚那图纸在赵显手上,却瞒而不报,怕是要迁怒。”
他顿了一下,又说:“圣上那日问及此事时,一定还问了谢从谨夫妇是否知晓此事,看谢从谨那样子,他肯定是没有承认了。”
楚惟言说:“他若是承认,平白惹得父皇对他起疑,自然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