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7章
而一旁的季丰年则截然不同,作为组织部长,他常年梳理干部档案、收集各方舆情,说起内情毫无遮掩,话语直白犀利,直接戳出众人皆知的一桩旧闻。
季丰年也往前坐了坐,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严肃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路省长,想必你在河西省履职的两年里,也或多或少听过关于驿丹云的传闻。就在你离开河阳、赴河西任职的那段时间,她家里出了一桩不小的风波,当时在省内体制内传得沸沸扬扬。”
顿了顿,季丰年的身子微转,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像是在确认每个人都准备好了听下去,才继续开口:“驿丹云的丈夫是省内一所重点高校的教授,两人结婚多年。但是,因为驿丹云常年在湖阳任职,她丈夫呢,又在省城当教授,不肯去湖阳。常年两地分居的日,就导致可以其丈夫移情别恋,和自己的女研究生,久而久之,就产生了感情。而且其丈夫对她起诉离婚。”
“驿丹云收到丈夫的离婚启示,又暗中调查了他和女研究生产生感情的原因。当即火冒三丈,虽然当时她正在基层督导工作,但得知消息后,连夜从湖阳赶回杭城,带着身边几名工作人员直接赶到大学校园,当众与丈夫对峙,情绪失控之下动了手,不仅将其丈夫打伤,而且还将那女研究的裙子扯了。”
“这件事,后来被人发到了网络上,帖子流传很广,一时间议论纷纷。虽说家事,但作为主政一方的正处级主官,当众动粗、行事冲动,格局和心性难免让人质疑。网络舆情发酵后,负面影响至今没有完全消散。现在若是将她提拔进入省委常委、担任省委副书记,一旦旧事被重新翻出,不仅个人形象受损,整个河阳省委班子都会受到牵连。组织部门考察干部,德行、心性、公众形象,都是硬性标准,这一点我们不得不慎重。”
季丰年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安静。
这件旧事,在河阳官场算不上秘闻,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而且,路北方在河西省与乌尔青云任职时,也听说过,当时两人还讨论过,并笑谈这驿丹云斯斯文文,可是个狠人。
不过现在,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路北方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阮永军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路北方的脸;季丰年双手抱臂,身体靠回椅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