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7章
电视是那种老式的台式机,搁在一个暗红色的电视柜上,旁边摞着几本书和一沓报纸。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书法,写的是“宁静致远”,落款已经看不清了。
屋子里最显眼的东西,是靠墙的那个大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有精装的也有平装的,书脊上的字大大小小,有的已经褪色。书架顶上摞着几摞旧报纸和杂志,用塑料绳捆得整整齐齐。书架旁边立着一个老式的谱架,上面摊着一本翻开的乐谱,纸张发黄,边角卷了起来。
路北方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的陈设。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几个相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照片——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港岛维多利亚港的观景台上,背景是璀璨的夜景和标志性的中银大厦。女子眉眼清秀,嘴角微微上扬,笑容自信而从容。
那是陈卿文。
路北方认出来了,但他没有多看,目光自然地移开了。
陈景瑞从书房迎出来。
八十三岁的老人,身形瘦削,背微微有些驼,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白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头发全白了,但梳得很整齐,脸上有不少老年斑,一双眼睛却还清亮,透着读书人特有的温和与清明。
“路省长,您怎么还亲自来啊,这么冷的天。”陈景瑞笑着招呼。
“陈老,邵老师,今天特意来,也就是看看你们二老。”路北方回答很自然,语气里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就好像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走访慰问:“想看看你们退休生活,过得怎么样?”
陈景瑞和邵于凤对视了一眼,老两口的表情都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那种老一辈人特有的、面对组织关怀时的不安与感动。
“我们都挺好的。”邵于凤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一看就是做了一辈子艺术工作的人。
她笑了笑,说:“社区对我们很照顾,逢年过节都来看望。老陈去年住了回医院,回来以后恢复得也不错,现在每天还能在书房里写写弄弄,整理他那些老古董。”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