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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去往焰山,姜锦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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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去往焰山,姜锦得道

那一通玩耍过后,姜潮才将两团阳火在指尖转了几圈,火光回旋,照得他眉眼都亮。

见那火势渐敛,才心满意足地散了火气,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姜义身前,一脸得意,又藏不住那点急切:

「曾祖,咱们什么时候回村?我要让小表叔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姜义一听,心下便明白。

两个小家伙一同长大,日日切磋,拳脚声几乎没断过。

只是那刘承铭天生骨坚皮厚,打起架来不吃疼,姜潮每次都是被拍得灰头土脸。

如今神魂觉醒,阳火随心,怎不想趁热回去扬威一番?

姜义也不拆穿,只是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曾孙的脑袋,语声温和:

「你如今这番成就,是靠著阵法外力催就,终究不是你自己一步步修行得来的。」

「以此胜之,就算赢了,也不算光彩,你说是与不是?」

一句话,如春水入壑。

姜潮先是怔住,脸上那股小得意渐渐褪去。

他低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时,眼神已澄澈几分,重重点头。

姜义见他心气已定,便顺势说道:

「既得此缘,便依先前之约,往火焰山修行去。等你哪日能真将这身阳火收放由心,炼成己有,再回去光明正大地与那小表叔较量,那时,胜了才算真赢。」

姜潮听得入神,唇角那抹火气也慢慢敛去。

他静了片刻,终是轻轻点头。

正在此时,姜钦与桂宁一左一右走了过来,将那还兴头未散的小家伙揽在怀里。

口中念著些「莫要著凉」、「路上当心」之类的细碎叮嘱,手上却没停。

一会儿替他理衣角,一会儿又往怀里塞东西。

一身新做的衣裳,几包油纸裹著的糕点零嘴,在怀里堆成了个小山。

正闹腾间,祠外忽有一阵风起。

风声不大,却带著一种极细微的震荡。

未等众人反应,一道与老桂眉眼有三分相似的身影,已随风而落,静静立于院中。

老桂眼神一肃,忙牵过姜潮,低声道:

「快,叫祖伯公。」

姜潮倒也不怵,仰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那位祖伯公神色淡然,目光如水,轻轻一扫,似是将这小娃儿里外都看了个透。

片刻后,才吐出四个字:

「还算够格。」

老桂这才转过头,笑道:

「潮儿,你便随祖伯公去,好生修行一段时日。」

话音落下,姜潮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他愣愣回头,看了爹娘一眼,又看向曾祖与曾祖母。

几道目光里都有不舍,却无一人出声,只是静静地,向他点了点头。

祖伯公似是不耐凡情,只向老桂微微颔首,算作见礼。

随即抬袖一拂,一阵清风起处,光影流转。

那小小的身影便被卷入其中,连声再见都未来得及,只留下一院花叶轻晃,风过处,几点金光隐隐。

天地茫茫,去路不知多远,

唯那阵风,似仍带著孩童的气息,绕梁不散。

人既已去,院中只余山风拂叶的清响。

姜钦与桂宁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终也挂不住了。

目光交错,皆是为人父母的牵挂与空落。

唯有老桂,似松了口气般,神色间多出几分自在轻松

此番事了,姜义夫妇自不便多留。

寒暄几句后,二人出了院门。

足下清光一动,一朵白云自虚空生起,将二人轻轻托起,悠悠远去,不带半点烟尘气。

云行至半空,柳秀莲终是忍不住,轻叹一声。

眼底那点不舍,似被暮色一并染淡。

姜义只是伸手,将她的掌心轻轻复住,未言一句。

那股温度,却胜过千言万语。

再回首时,那处小小的里社祠,早成山间一抹墨点,随风隐没。

归途静默。

云头散于村口老槐树下,日头西斜,炊烟袅袅,一切都还与离时一般。

只是……静了几分。

往日这时候,院前空地上,总有两道小小的身影,「叮叮当当」,拳风乱作一团。

如今却只余刘承铭一人,一板一眼地打著拳。

少了那个咋呼的小对手,连拳风都显得孤单。

院角的几只老母鸡,也似觉出冷清,懒洋洋地啄食,不复往日被追赶时的惊慌。

姜义立在门口,负手而立。

目光掠过那一方熟悉的院落,炊烟、槐影、童声俱寂。

心头微微一叹。

这村里的热闹,终是去了半分。

……

转眼又是大半年。

院里的秋意,浓得化也化不开。

枫叶早落,石阶上凝著一层薄霜,踩上去微微发脆。

这半年,家里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姜锦。

屋后果林中,那棵老树上的木屋,如今几乎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连她一手撑起的「古今帮」,也早顾不上了。

除了三餐时下来取饭,其余大半日,都闭在屋里。

偶有风过,从木屋那扇半掩的窗格中,隐约可见她盘膝而坐的身影,静得如石,瘦得如竹。

不知是修行入定,还是单纯地,不愿言语。

姜义都看在眼里。

他心里明白,也不去点破,只偶尔翻翻架上的老黄历,指尖在那几处红字上轻轻一划。

再有几日,这个平日最恬静的孙女,就要满三十了。

三十,是道坎。

凡人如此,修行人亦然。

姜家底蕴如今已半入仙门,家中子弟个个驻颜不老,凡俗那套「该嫁人」「该成家」的规矩,自也束缚不住谁。

修行人的岁数,向来不按黄历算。

几十年、几百年、千载结契的,比比皆是。

就如那孙媳桂宁,姜义到如今也没弄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年纪。

照理说,这位鬼仙的岁数,怕比他两辈子加起来还长。

可一见了面,仍要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阿爷」,还得端茶奉上。

修行界里,这等枝节,算不得事。

真紧要的,是那条修行路。

一步慢,步步慢。

凡胎之身,终究是血肉浊骨。

岁月拖得越久,五脏生出的浊气便深一分,那浊气如锁,锁在修行的骨头里,今日添一环,明日的道,便要难走十倍。

到得后来,连心火都被这浊气焊住,终究只能望仙门而不得入。

说起来,姜锦这丫头的根骨,在姜家这一辈里,算不得最顶尖的那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