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三章：不可能

石芽神色依旧凝重，却没有丝毫畏惧，他缓缓抬起双臂，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古铜色的肌肤泛着耀眼的金石光泽，皮肉下筋腱暴涨，如老树盘根般虬结，脑海密藏微微运转，神魂之力悄然加持于肉身之上。

“仅凭这，可镇压不住我。”石芽大喝一声，双臂猛地抬起，硬生生迎向那丈高大印。

轰隆一声巨响，大印狠狠砸在石芽的双臂上，沉重的力量让石芽的身形微微下沉，脚下的青砖尽数崩碎，地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气血与法力、雷光在深坑中炸开，水雾弥漫，雷光噼啪作响，整个府衙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掀翻。

薛承曜见状，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以为石芽必定会被大印砸成重伤，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只见石芽的双臂稳稳托住大印，金石般的肌肤上没有丝毫伤痕，甚至连一丝凹陷都没有，气血顺着双臂向上蔓延，竟顺着大印的符文，反向破坏着印身的法力。

“这……这不可能！”薛承曜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死死攥紧双手，拼尽全力灌注法力，甚至整个人横空飞向大印，自上而下想要将大印压下去，可石芽的双臂如钢筋铁骨般坚硬，纹丝不动，反而有越来越强的气血之力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体内气血紊乱。

石芽缓缓发力，双臂微微上抬，丈高大印竟被他硬生生托起，印身的符文在气血的侵蚀下，渐渐变得黯淡，光芒褪去，雷光也随之消散。

他能清晰感受到大印的沉重，也能感受到薛承曜体内的慌乱，心底的感慨愈发浓烈，薛承曜的天赋，的确恐怖，仅凭这个时代不全的修炼法门，便能开辟五脏密藏，若是生在后世，有完整的密藏修炼体系，恐怕成就不可限量。

“你可知，你最大的遗憾，从来不是出身寒门，而是局限在了这个时代。”石芽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惋惜，

“你的智慧，你的天赋，都足以支撑你走得更远，可你却选错了路，用法力与妖族肉身捷径，最终只会自毁前程。”

薛承曜被石芽的话刺痛，又被眼前的景象击溃，心底的自信彻底崩塌。

他嘶吼着，疯狂灌注法力，可大印依旧被石芽稳稳托起，甚至开始微微颤抖，印身出现细微的裂纹。

“闭嘴！我没错！若不是这个时代不公，若不是那些大人物垄断修炼资源，我怎会走上这条路？”

石芽眸色微冷，不再多言，周身气血再次爆发，脑海密藏全力运转，眉心泛起一道淡淡的白光，神魂之力如无形的利刃，直接暴力突破薛承曜的法力屏障，直刺他的识海。

薛承曜浑身一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再也托不住大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识海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

他万万没想到，石芽不仅肉身强悍，连神魂之力都如此恐怖，这种直接冲击识海的手段，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刻，他体内的法力与气血彻底紊乱，五脏密藏的力量无法正常运转，妖族肉身也开始躁动，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石芽趁机发力，双臂猛地一扬，丈高大印被他狠狠抛飞，砸在远处的断墙上，轰隆一声，断墙彻底坍塌，大印也随之陷入碎石堆中，印身裂纹遍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压。

他缓缓走向薛承曜，周身气血依旧凝厚，神色平静，心底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一直以为，凭借后世的认知与密藏修炼之法，这个时代的凝海境修士难以与自己抗衡，无论是在曾经的大夏，还是武定王朝初遇的白晚卿等妖皆是如此。

可今日遇到薛承曜，他才真正明白，古人的智慧与天赋，从来都不可小觑。

时代的局限，只能限制他们的认知，却无法埋没他们的才华，若是给薛承曜一个完整的修炼体系，自己未必能如此轻松地压制他。

薛承曜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识海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眼底的狠厉与狂热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不甘与绝望。

他望着走近的石芽，嘴角溢出鲜血，声音嘶哑：“我不甘心……我明明已经快要成功了，明明可以突破化神境……”

石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冰冷：“天赋再好，若心术不正，终究难成大器。炼制人丹，今日之果，皆是你自己所选。”

夜风卷着烟尘与血腥味掠过，府衙一片狼藉，水火雷的异象渐渐消散，只剩下两人的气息，在寂静的夜色中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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