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六章:加入镇妖司
松鹤观隐于太平郡城郊的深山之中,青瓦灰墙爬满苍藤,观门两侧的石鹤斑驳褪色,看似清幽古朴,内里却藏着未散的阴邪之气。
石芽鼻尖微动,便察觉到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松鹤子依旧是那副和蔼模样,抬手引着石芽往东侧厢房走去,拂尘轻挥,驱散廊下的蛛网:“石小友暂且在此安歇,老夫每日与你细说武定王朝的旧事,绝不藏私。”
石芽颔首,目光扫过厢房四周,木质的桌椅泛着陈旧的光泽,墙角堆着几卷泛黄的道经,看似寻常,却处处透着刻意。
此后半月,松鹤观的日子过得十分平静。每日清晨,那个名叫小六的孩童都会端着饭菜前来,眉眼怯懦,放下托盘便匆匆离去。
松鹤子每日都会与石芽闲谈,从武定王朝的疆域划分,到镇妖司的层级架构,说的皆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每当石芽问及魔修之事时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借故推脱。
石芽不动声色,每日接过小六送来的饭菜,尽数吃下。
他瞧着小六懵懂的模样,便知这孩童不过是被松鹤子蒙骗,这般年纪,哪里懂得大人之间的算计。
松鹤子每日暗中观察,见石芽日日将饭菜吃尽,眼底的阴光愈发浓郁。
他早已暗中探查过石芽的实力,知晓其肉身强悍、法力深厚,绝非寻常通玄境修士可比,故而这半月来,他步步小心,下毒的剂量循序渐进,生怕被石芽察觉,甚至特意叮嘱小六,务必看着石芽吃完才肯离去。
他自认为算计周密,既麻痹了石芽,又摸清了对方的作息,只待阴毒在石芽体内累积到一定程度,便是他动手之时。
他觊觎石芽的雷火炼体法许久,更想将这看似淡漠却实力强悍的大夏余孽收为己用,若不能为己所用,便除之而后快,夺其修炼法门。
半月后的深夜,月色如墨,松鹤观内一片寂静,唯有风吹动窗棂的轻响,还有观后殿隐约传来的孩童鼾声。
松鹤子身着玄色道袍,周身魔气悄然涌动,褪去了白日的和蔼,眼底满是阴狠与笃定,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廊下,悄无声息地来到石芽的厢房外。
他抬手挥出一道黑雾,悄无声息地破窗而入,黑雾落地,化作数道漆黑的尖刺,直刺床榻之上。
他算准了时辰,阴毒此刻应当早已侵入石芽的经脉,压制其法力,这般偷袭,定能一击得手。
可下一秒,床榻上的身影陡然睁开眼眸,眸色清亮,毫无半分中毒后的萎靡。石芽缓缓坐起身,衣衫整齐,周身气息平稳,甚至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未曾泄露,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你……你怎会无恙?”松鹤子大惊失色,身形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阴狠瞬间被惊骇取代,周身的黑雾都变得躁动起来,“小六说,你每日都将送来的食物吃了,怎么会没有中毒?”
石芽缓缓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到屋中,目光淡漠地扫过松鹤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小六?你说那个每日前来送饭的孩童?”
他抬手拂了拂衣袖,语气平淡,“想要糊弄孩子还不简单吗,没想到道长也会如此单纯。”
松鹤子面色煞白,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步步小心,竟还是被石芽识破了计谋,连小六都被对方蒙在鼓里。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早已察觉,为何不早出手?”
“我还以为你会忍住。”石芽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话音未落,大手径直捏向虚空。
指节泛着冷硬的古铜色,皮肉下的筋腱微微凸起,那是雷火炼体淬炼到极致的肉身质感。
“嘭——!”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空气被硬生生挤压、搓碎,化作无形气浪席卷全屋,厢房梁柱木纹寸裂、剧烈震颤,屋顶瓦片簌簌坠落,桌案上的道经被气浪掀飞、撕成碎片,地面更是被气浪压出细密的裂痕,灰尘与木屑漫天飞扬,瞬间遮蔽了半间屋子。
松鹤子脸色骤变,心底翻起滔天恐慌,这股肉身力量,比他暗中探查时强悍数倍!但他诡诈本性难改,转瞬压下惧意,暗忖:“他肉身再强,也难久撑!我先假意拼命缠住他,引他放松警惕,再催动魔种偷袭,必能反杀!”
他不及多想,挥出拂尘,拂尘丝瞬间硬化成漆黑长鞭,裹挟浓郁魔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抽向石芽脖颈,同时黑雾暴涨化作丈高魔影,獠牙利爪泛着寒芒扑来,一出手便倾尽全力。
石芽神色未变,捏着虚空的大手猛地一握,指腹青筋暴起,纯粹的肉身力量毫无保留迸发。
漆黑拂尘丝瞬间被捏碎成黑雾消散,那尊狰狞魔影更是在他掌心之下,如同泡沫般瞬间崩解,魔气被碾压得寸寸湮灭,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松鹤子瞳孔骤缩,恐慌蔓延全身,却仍存侥幸:“我低估了他!但他绝不可能一直维持这般力道,再赌一次,冲上去打破他的肉身防御,催动魔种定能反败为胜!”
“不可能!”松鹤子目眦欲裂,嘶吼着扑上前来,双拳裹满魔气,拳面泛着漆黑光纹,狠狠砸向石芽胸口,拳风呼啸,空气被砸得扭曲,连地面裂痕都被震得扩大,他拼尽全身力气,眼底满是疯狂与不甘,心底算盘打得噼啪响:“我算计半月,绝不能输!他定是强撑着,只要破了他的肉身,一切都还能挽回!”
石芽不闪不避,待松鹤子拳头触碰到自己衣衫的刹那,缓缓抬手,一记平淡直拳迎上,拳面无半分法力波动,却泛着厚重古铜色,皮肉紧实如精铁。
“嘭——!”肉身相撞的沉闷巨响震得耳膜生疼,无半分花哨法力爆发,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松鹤子只觉一股海啸般的力道涌来,手臂瞬间扭曲变形,“咔嚓”一声脆响刺耳,骨骼碎裂的剧痛席卷全身,皮肉被力道崩裂,血液喷涌而出,整个人被狠狠掀得离地而起,重重撞向后方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