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五章:一线生机
石芽两条手臂颤鸣不止,手臂上的伤口滋滋冒血,逸散的法力崩碎点点灵光。每一次硬撼格挡,都牵动周身筋骨,寸寸欲裂的钻心剧痛蔓延全身,超负荷运转的经脉灼痛难忍。
经脉内法力早已濒临枯竭,仅存一缕微薄气血,顶着四面滔天威压强撑身形。
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手指蜿蜒滴落,坠在青砖上便被凶戾威压蒸成一缕刺鼻血雾,散着淡淡腥气。
肉身密藏超负荷运转,心脏跳动如擂鼓,鼻腔喘息呼哧呼哧,空气进入肺中如烈火烹油。
神魂被他们的神识攻伐搅得翻江倒海,识海刺痛眩晕,眼前重影叠叠、视物模糊,四肢百骸蚀骨酸软,就连石芽自己都感觉到脑海密藏仿佛崩塌。
可那双染血眸子依旧燃着不屈战意,脚跟死死钉在裂砖之上,脊背绷得笔直如枪,半步不退。
“骨头很硬,我会一点一点将你的脊梁骨碾碎。”少监脸色有些疯狂。
闻言,石芽咧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周身合围的杀机稠如浓墨,层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让少监更为愤怒,发自内心的愤怒,自己败于人族之手可谓是奇耻大辱,“好在他就要死了,倒也不用担心被狂煞他们知道。”
神族三大神国神子、魔族四大少尊的攻势非但未减,反倒裹挟着志在必得的狠厉,招招直逼眉心、心口、丹田要害,欲瞬息轰碎肉身、碾灭神魂。
石芽牙关紧咬,下颌线条铁青紧绷,手臂格挡的刹那,被巨力震得发麻颤抖,肩头未愈旧伤应声崩裂,骨头从皮肉中戳穿。
滚烫鲜血浸透衣衫,顺腰侧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腥红血花。脚下踉跄欲跌,膝盖几欲触地,心底执念疯转:“绝不能倒,人族的膝盖不能跪向他们。”
看着石芽的凄惨模样,在场的人族修士从开始面露贪婪疯狂,到现在的动容,他们无法想象此刻石芽所承受的痛苦,也无法想象石芽竟然凭借自己惊人的意志支持到现在。
换做他们自己,怕是刚开始就要放弃,甚至后面的攻击已经能将他们来回碾压上百遍。
“呼,他终于要死了。”
“是啊,若是让他活着出去,恐怕日后我们都要生活在恐惧中。”
“不错,虽然很佩服他,但他还是死了好”
人族修士你一言我一语,从佩服也变成了恐惧,因为一个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以后他们独自面对肯定是有死无生。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宫殿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辉。原本黯淡沉寂的地面符文尽数复苏,淡金光晕顺着斑驳殿柱攀援而上,直冲穹窿之巅,将昏暗殿宇照得亮如白昼,角落积尘皆被金光映得无所遁形。
尘封的澎湃气息席卷而出,威压远胜各族凶焰,压得人神魂颤栗、气血凝滞。
整座殿宇剧烈轰鸣震颤,梁柱碎石簌簌坠落,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宛若一只无形太古大手,要将殿内所有外来生灵强行剥离此地,半分忤逆都容不得。
星澈窥幽脸色骤然大变,幽冷眸光炸开惊怒,神识疯狂扫过涌动金辉,指尖微颤、周身圣光骤然紊乱,失声低喝,声线难掩颤意:“糟了,是墨尘神国本源异动!这残破神国要启驱逐传送,将我等尽数轰出遗迹!”
两者力量悬殊,就连境界上都是差距十万八千里,更不要说具体的实力,即便只是墨尘的神国,所迸发出来的力量也不是他们所能对抗。
话音未落,狂煞的三丈魔狼巨躯猛地僵住,猩红狼眸圆睁欲裂,周身翻滚魔焰骤然紊乱,魔狼与他身躯来回切换,那股磅礴的压力让他法力都无法维持,随着时间推移,魔狼身躯若隐若现,眼看着就逐渐虚幻起来。
厉声咆哮震得殿瓦嗡鸣不止,獠牙外露、疯态毕露:“该死的残破旧地!墨尘老鬼传承未得,岂能容它随意驱离我等!”
毒岚、少监、寻光三位少尊神色阴鸷如冰,指缝幽绿毒雾翻涌愈烈,蚀得青砖遍布细密孔洞,眼底贪欲彻底化作疯魔杀意,周身魔气暴涨数倍,暴戾气息骇人至极。
鎏金神国神子破军双拳紧握,周身筋骨爆鸣响彻殿内,蛮横肉身之力轰然暴涨,肌肤下青筋暴起虬结,怒喝震彻殿宇:“先宰了这人族小子,夺完传承再走!空手而归,非但错失逆天造化,更要沦为各族笑柄。如果让族里知晓,以后无出头之人!”
他们能进入墨尘神国就是因为他们是同辈之间最强,但并不代表他们在各自的族群中没有竞争对手,反而是更多的族人盯着神子这个位置。
此次前来不是单纯让他们历练,他们更知晓族内规矩,若是被知晓此间事情,往后修炼资源再想要倾斜,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步慢步步慢,再好的天赋没有修炼资源也是无法成长,更何况平日得罪的族人,雪中送炭几乎不会有,落进下石者比比皆是,容不得他们不拼命。
突阵、智渊紧随其后,周身灵光炽盛如烈日,肉身冲撞之力愈发蛮横,每一步都踏碎青砖,裹挟摧山断石之势直扑石芽要害,不留半分喘息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