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溃败逃窜
云家密报已递至石芽手中,玉符灵纹流转,东据点布防详图、隐秘山道及郎辉兵力调度习惯一目了然。
这是云仲驰投诚后的首份厚礼,亦是苍生营乘胜破局的关键。
石芽摩挲玉符,目光落于“郎辉”二字,灵力骤然凝沉,庶民聚居地被突袭的惨状在识海翻涌,这份血海深仇,今日必做了断。
营帐内,密报铺展于案,石力、孙彪、秦岳分列两侧,神魂之力扫过据点脉络,各有盘算。
“郎辉身法迅捷,东据点防御坚固、兵力充足,正面强攻必折损惨重。”
石芽声线沉稳,决断不容置喙,
“秦岳,率一千修士携伪造攻城法器奔袭中据点,务必张扬造势,以直取玄盟核心之态,引郎辉主力驰援。”
秦岳眼中战意勃发,抱拳领命。他与郎辉早有缠斗旧怨,此前交手未尽兴,今日诱敌虽非正面酣战,亦是牵制战局的要害。
石芽转向石力与孙彪补充:“你二人随我,带两百精锐走云家标注的隐秘山道,从东据点后方突袭。孙彪清哨兵、毁阵眼,石力持棍开路控要道,速战速决,务必在郎辉回防前掌控据点核心。”
二人齐声应诺,灵力悄然蓄势,只待军令便踏夜而行。
夜色渐浓,两支队伍分道疾驰。秦岳部抵至中据点外围,即刻催动灵力,数十丈攻城虚影凝于半空,虽无实质威力,却声势震野。
随即挥军猛攻防御屏障,灵力碰撞的轰鸣响彻夜空,伪造法器锐鸣不止,攻势看似凌厉无匹,实则仅在屏障外层游走,未敢真正破防,只为将诱敌戏码做足。
东据点内,郎辉凭栏而立,双钩泛着冷冽寒意。玄盟传讯玉符骤然震颤,中据点遇袭的消息裹挟急切之意传来。
中据点乃西州枢纽,藏有海量物资与传讯阵列,一旦有失,整条防线便会瘫痪。
郎辉脸色骤变,不及细思便集结三千修士,亲自带队驰援,仅留两千修士驻守,叮嘱值守将领严守门户、切勿轻举妄动。
待郎辉部队身影隐入夜色,石芽率队循隐秘山道悄然抵至东据点后方。
山道狭窄、草木葱郁,恰是云家情报标注的防御盲区。孙彪身形一晃如鬼魅掠出,灵力收敛至极致,仅以一丝气息锁定哨兵,刃尖裹着微弱灵力,悄无声息划过十名哨兵咽喉。
哨兵未及惨叫便轰然倒地,灵力波动亦被提前压制,外围障碍就此扫清,悄无声息无半分惊扰。
解决哨兵后,孙彪直奔防御阵眼能量源,刃身发力劈向晶石。
脆响过后,晶石碎裂,防御阵瞬间黯淡,丈许宽缺口应声而开,阵纹寸寸崩裂,彻底丧失防御之力。
“冲!”石芽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冲入缺口,两百精锐紧随其后,如一柄尖刀刺破据点防线,直插内部。
石力持棍居前,长棍横肩,棍身镇山纹随灵力灌注隐隐震颤,刚猛气息席卷周遭。他将天生神力凝于棍端,技法刚柔并济。
长棍时而如锐锋突刺,穿透值守修士灵力防御直取要害;时而竖棍为盾,硬挡袭来的刀剑气劲,棍身纹丝不动、全无死角。
遇连片工事便蓄力催动镇山劲,长棍横扫间裹挟磅礴气劲,砖石飞溅、工事崩塌,值守修士被气劲掀飞,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阻拦。
孙彪则携双弯刀穿梭廊道,出手快如鬼魅,瞬斩要害绝不恋战,飞速清理阻碍、抢占要道,为石力正面破阵扫清后患。
石芽居中压阵,目光扫过据点布局,神魂之力铺展排查伏兵与传讯节点,严防行动泄露。
驻守修士本就群龙无首,在石力刚猛棍法与孙彪隐秘快斩的夹击下,转瞬陷入慌乱,抵抗日渐微弱。
半柱香内,苍生营便掌控据点大半区域,残余修士退守核心大殿负隅顽抗。
驰援途中的郎辉,腰间追踪玉符骤然发烫,符纹闪烁间,东据点紊乱的灵力波动清晰传来。
那绝非寻常值守气息,而是防御阵破碎、修士激战的躁动。郎辉心头一沉,猛地驻足,脸色骤变:
“不好,中计了!”
他与石芽交手数次,深知对方善用奇谋,此刻才惊觉中据点遇袭原是假象,目的便是调虎离山。
怒火瞬间席卷心神,郎辉咬牙下令折返,率队疾驰回援,灵力灌注双腿身形快如奔雷,满心悔恨自己一时心急,竟未察觉这拙劣的诱敌破绽。
石芽正抬手击溃大殿外最后一道防御屏障,余光瞥见天际疾驰而来的灵力洪流,当即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石力、孙彪,守殿清残,郎辉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掠至广场中央,灵力不再缓转,脑海密藏瞬间轰鸣运转,神魂之力如无形浪潮铺展,同时牵引肉身密藏苏醒,铅汞般厚重的血气顺着经脉奔涌,每一寸筋骨都在双密藏共鸣中震颤。
通玄境躯壳内,瞬间爆发出碾压性的凝海境战力,一股远超通玄境的沉凝威压,缓缓将整个广场尽数笼罩,连空气都似被压得凝滞。
郎辉率队冲入据点,见石芽立在狼藉广场中央,双目瞬间赤红,灵力狂暴涌动,双钩交叉挥出两道凌厉气劲,直扑石芽面门,戾气滔天:
“石芽!你敢戏耍我!今日必碎你尸身!”
借气劲掩护掠至近前,双钩攻速陡增,钩影层层叠叠,锁死石芽周身十丈闪避空间,欲以刁钻招式凭攻速压制。
石芽不退反进,周身未刻意凝聚厚罡气层,仅凭双密藏淬炼的强悍肉身硬接两道气劲。
沉闷碰撞声中,气浪席卷广场,地面裂开蛛网般纹路,气劲落在他身上,仅激起淡淡的血气涟漪,便被肌理下流转的密藏之力尽数卸去、震碎。
目光沉静如寒潭,神魂预判精准到极致,郎辉的每一次钩影闪动、每一缕灵力流转,都被牢牢锁定。
身形灵动如鬼魅,在密集钩影中从容闪避,钩刃连他的衣袍都难以触碰,反倒因攻速过快,让郎辉自身破绽百出。
郎辉心头急躁如焚,双钩再提极限速度,钩身裹满凝海境灵力狂劈乱扫,妄图以蛮力破开肉身防御,可每一次碰撞都被石芽肉身硬撼而回,反震之力顺着钩身窜遍全身,经脉发麻发胀,握钩的手掌已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