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内城死守
机衍的战戈厚重刚猛,每一次挥出都裹着千钧之力,将心海小池中的玄气尽数凝于戈尖,气劲顺着戈身蔓延铺开,凝成半弧形防御气墙,砸在地面能震起半人高碎石,试图以守为攻压缩沈砚之的游走空间。
沈砚之则身形如鬼魅穿梭,足尖轻点地面气劲余波便可借力卸力,心海湖泊的玄气取之不竭,双手凝出的气劲变幻莫测,时而如利刃劈砍气墙薄弱处,时而如绳索缠绕战戈杆身,牵制机衍动作以寻找致命破绽。
他心中恨意翻腾,每一招都裹着偏执暴戾,玄气反复冲刷机衍战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绝于耳,战甲表面很快布满细密划痕,气劲余波穿透甲胄,让机衍经脉隐隐发麻。
机衍咬牙硬撑,战戈舞动得密不透风,凭数十年实战经验精准衔接攻防,可沈砚之的心海玄气储量是他的五倍,每一次硬拼后的反震力都顺着战戈侵入手臂,虎口渐渐开裂渗血,心海小池玄气快速消耗,气劲运转也泛起细微滞涩。
他只能强行将紊乱玄气压入丹田,以精血勉强维系,每一次挥戈都要承受经脉撕扯的剧痛,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下颌缓缓滴落。
城墙上的战事愈发岌岌可危,玄盟修士凭借人数与高阶战力优势,不断压缩断云城弟子的防御范围,多名通玄境修士为掩护弟子撤退,奋力抵挡玄盟高阶战力,却因境界差距与人数悬殊纷纷战死。
这些通玄境修士大多只开辟了一两个脑海密藏,精神力与玄气操控力有限,面对玄盟开辟三个脑海密藏的高阶修士,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以燃尽精血为代价,换取片刻喘息之机。
防御阵型渐渐出现裂痕,惨叫声、法器破碎声与修士的怒吼声不断传入机衍耳中,牵动着他紧绷的心神。
此时机衍恰好处于气劲衔接的空窗期,心海小池玄气已然告急,本就滞涩的气脉因心神波动再添紊乱,战戈挥出的力道陡减三分,防御气墙也随之变得薄弱。
沈砚之精准捕捉到这一稍纵即逝的破绽,指尖玄气骤然凝聚,顺着战戈杆身飞速窜上,如毒蛇般直逼机衍握戈的手腕。
机衍心中一惊,急忙松劲撤手,战戈险些脱手飞出,手腕被玄气扫过,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战甲袖口,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他踉跄后退两步强行稳住身形,体内玄气因骤然撤力彻底紊乱,心海小池泛起一阵空虚刺痛。
方才硬抗的多记玄气攻击已在经脉中留下暗伤,玄气续航彻底告急。他清楚,沈砚之心海层级与玄气掌控力本就远胜于己,久战之下必败无疑,可身后是断云城万千弟子与百姓,即便燃尽神魂,他也绝不能退后半步。
沈砚之怎会放过这等绝佳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攻势陡然提速,身形连续变幻,在机衍周身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同时催动脑海密藏中的精神力,化作无形利刃干扰机衍感知,精神操控力远超普通凝海境修士,恰好能死死压制机衍。
机衍凝神戒备,强行收敛心神,战戈在身前快速格挡,可视线被残影干扰,再加上心海玄气告急,动作渐渐迟缓,防御间隙越来越大,破绽百出。
沈砚之突然收去残影,身形凝定的瞬间,心海玄气尽数凝聚于掌心,不再纠缠试探,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机衍丹田要害。
机衍心中一惊,急忙将心海仅存的微薄玄气聚于身前,凝成一层脆弱气盾阻拦,可沈砚之的玄气纯度与储量皆占绝对优势,这道攻击瞬间撕裂气盾,余劲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将战甲撕裂大半,皮肉被玄气灼伤,钻心剧痛席卷全身,经脉也被气劲余波震得错位。
更致命的是,玄气余波顺着经脉游走,撞上先前残留的暗伤,让本就受损的气脉愈发滞涩,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心海小池的玄气在不断消散,如碎絮般难以聚拢,连抬手握住战戈都变得沉重无比,手臂止不住地颤抖。
“机衍,你今日必死无疑。”
沈砚之冷笑一声,趁胜追击,身形一闪便绕至机衍身后,掌心玄气再度暴涨,狠狠拍向机衍后背气脉节点。
他刻意引导心海湖泊中的海量玄气,顺着气脉节点侵入机衍体内,妄图彻底击溃对方的玄气根基与心海。
机衍避无可避,只能强行扭转身形,以肩头硬抗这致命一击,沉闷声响从体内传出,玄气顺着骨骼蔓延至丹田,心海小池剧烈震荡,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如遭重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出,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土地,连带着喷出的还有数缕破碎的经脉碎片。
踉跄着想要站定,双腿却已然发软,只能将战戈拄在地面勉强支撑身形,手臂因玄气紊乱不停晃动,战戈杆身随之震颤,随时都可能脱手。凝海境的对决,心海层级便是胜负关键,一旦心海受损、玄气溃散,便再无翻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