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随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如师兄留在工事内，与我一同统筹大局，调度兵力。”苏清和刻意抛出挽留的理由，既不想拂逆墨衍，也不愿让这尊莫测的存在靠近战场，免得节外生枝，生出更多变数。

墨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周身的神魂力量却若有若无地扩散开来，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住整个指挥中枢。

苏清和下意识屏住呼吸，后背泛起一层冷汗，双腿竟隐隐有发麻之感，连运转的玄气都变得滞涩起来，只能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不敢有丝毫异动。

“大局自有你把控，我只需去废墟一趟。”墨衍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周烈引动的这股力量颇为特殊，是关乎天地本源的异种能量，寻常时候难得一见。前去看看也好，摸清这股能量的特性，免得后续应对魔族时陷入被动。”

苏清和心中一沉，果然如他所料，墨衍此行绝非偶然。对方不愿明说真实目的，他也不敢贸然追问，毕竟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一旦触怒墨衍，后果不堪设想。墨衍口中的“异种能量”，显然就是那股源自魔界的本源之力，其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苏清和暗自思忖，墨衍的心思越是隐晦，便越令人忌惮。他无法预料，这位在接触到魔界本源之力后，会做出何种举动，是仅仅探查特性，还是会借机汲取力量，甚至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恐惧再次攫住了苏清和的心神，他最担心的并非墨衍借助魔气修炼，而是怕他为了探寻力量的本源，不择手段。

无论是捕捉魔族当作研究对象，还是将石芽、甚至联防军弟子当作验证力量的载体，都绝非他能抗衡。可他也清楚，眼下北境局势危急，周烈的大阵即将成型，魔族通道随时可能开启，缺了墨衍这股化神境战力，仅凭他与柳长风，未必能挡得住周烈的攻势，更难以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魔族大军。

一边是北境的生死存亡，一边是莫测修士的潜在威胁，苏清和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内心挣扎不已。

权衡再三，苏清和缓缓松了口气，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奈的妥协。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接受墨衍随行的决定。苏清和再次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道：“既然师兄意已决，那我便便亲自与师兄一道。只是周烈与魔气凶险异常，还望师兄多加小心。”

他既能在暗中就近监视墨衍的一举一动，又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一旦发现墨衍有异动，无论是对石芽下手，还是妄图以修士做实验，都能第一时间提前部署应对，争取一丝转机。

苏清和心中清楚，此举在墨衍面前，或许形同虚设，对方只需动一动念头，便能察觉他的安排。可即便如此，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防备，聊胜于无。

墨衍何等通透，瞬间便看穿了苏清和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无需特意安排，我随主力部队同行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工事后侧的方向，补充道：“石芽还需留在工事内，继续稳固境界，他刚开启第四密藏，力量尚未完全掌控，贸然前往前线，只会分心。待他彻底掌控密藏之力，再让他前来汇合。”

苏清和心中一动，立刻应下：“师兄所言极是，我会派心腹弟子严加守护石芽师弟的静室，禁止任何人打扰，确保他能安心修炼，不受外界魔气与战事的干扰。”

将石芽留在相对安全的联防工事，既符合他的心意，也能让他更无顾虑地应对前方局势，无需分心牵挂石芽的安危，专心调度兵力对抗周烈。

他暗自打定主意，会亲自挑选最可靠的弟子守护石芽，同时也能借守护之名，留意石芽的修炼进度，一旦有异常，便能及时知晓。

商议既定，苏清和立刻转身下达指令，传讯玉符接连亮起，一道道调度命令快速传往联防军各营。不多时，工事外便响起了甲胄铿锵之声、士兵集结的呐喊之声，气息凝实而厚重，虽面对恐怖的魔气威胁，却无一人退缩，尽显北境联防军的铁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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