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脑海中的战场

它们的念头相互驳斥、相互压制，甚至开始调动识海中的精神力与能量，向其他碎片发起攻击。

有的用能量冲击对方的念头，有的试图扭曲对方的主张，有的则直接阻断对方与主体神魂的联系。

更可笑的是，它们吵到激烈处，还会暂时结盟，对着主神魂齐声高喊：“打倒主魂，我们才是天命所归！”

喊完又立刻因为谁来当“新主”再次内讧，激进变强型吵着要“先冲级再清算”，稳健防御型坚持“先筑防再分权”，求知型则要求“先考典籍再定主”，场面混乱又荒诞。

原本平静祥和的识海，瞬间变成了一片战火纷飞又透着几分滑稽的战场，混乱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识海壁垒都在微微震颤。

石芽的脑海中如同被塞进了无数只嗡嗡作响的飞虫，又像是有上百个人在同时嘶吼、争辩，各种念头、主张杂乱无章地涌入意识，让他头痛欲裂，仿佛整个头颅都要被炸开。

他的意识在无数个声音的冲击下开始变得模糊，眼神也渐渐涣散。他拼尽全力想要强行掌控这些叛乱的念头，调动主体神魂的精神力向着五枚碎片施压，却发现每一枚碎片的意识都异常顽固，如同扎根在识海中的顽石，根本无法压制。

更可怕的是，识海中的混乱已经开始影响到他的肉身，原本在经脉中平稳流转的能量受到混乱神魂的牵引，变得紊乱不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疯狂冲撞、肆虐，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

“呃——”

石芽再也无法忍受，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音沙哑而凄厉。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几步，重重撞在密室坚硬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砰”的声响。

墙壁上的玄奥光纹被撞得剧烈波动，却丝毫无法缓解他的痛苦。紊乱的能量在体内持续肆虐，让他浑身经脉的刺痛愈发强烈，嘴角再次溢出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眼神涣散，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识海中的争斗愈演愈烈，每一股念头都在疯狂消耗着他的精神力，让他的神魂本源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心底升起。

石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正在快速变得迟钝，对身体的掌控力也在不断下降，甚至有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

若是任由这些念头继续争斗下去，不仅会导致他玄气彻底紊乱、修为倒退，更严重的是，混乱的精神力碰撞会彻底摧毁他的神魂本源，让他沦为毫无意识的痴傻之人，甚至直接神魂溃散，身死道消。

到那时，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渴望都将化为泡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亲人身边，再也无法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闭嘴！都给我闭嘴！”

石芽在心中疯狂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愤怒。他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如同一位濒临绝境却依旧坚守阵地的将军，凝聚成一道坚固的精神屏障，朝着识海中的五股叛乱念头发起冲击，想要重新夺回识海的主导权。

试图用主体意识压制每一枚碎片的念头，强行将它们拉回协同运转的轨道，可这无异于以一敌五，难度远超想象。

然而，那些神魂碎片的念头早已成势，它们仿佛察觉到了主体神魂的意图，竟然暂时放下了彼此的争端，如同五支桀骜不驯却又能协同作战的军队，联合起来对抗主体神魂的压制。

五股念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精神壁垒，抵挡着主体神魂的冲击，还不忘同步对着主神魂狂喊：“打倒主魂，我们才是天命所归！交出主导权，饶你不死！”

激进变强型还额外补了句“再反抗就把你能量抽去冲级”，稳健防御型则哼了句“反抗也没用，我这防御你破不了”，精神力的碰撞产生出无形的冲击波，不断冲击着石芽的识海壁垒，让他的头痛愈发剧烈，眼前阵阵发黑，甚至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了抗魔战场上牺牲的战友、看到了父亲担忧的脸庞。而这些贴合各自身份又嚣张搞笑的取代宣言，如同魔音灌耳，让他头痛之余，更添了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密室中的能量也受到了石芽混乱神魂的影响，原本平稳流转的能量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起来，墙壁上的玄奥光纹闪烁不定，光芒忽明忽暗。

石芽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头颅，指甲深深嵌入头皮，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模糊的意识，缓解那撕裂般的头痛，可这根本无济于事。识海中的争斗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纠缠着他，让他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