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守夜人之王的真身

“成交。”

影子话音落下，半透明的影身从林夜怀里缓缓剥离，与他并肩而立。

不是影子操控林夜，也不是林夜命令影子，而是两道灵魂，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平视。

守夜人之王看着这一幕，万丈真身微微前倾，白光凝聚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扭曲的讥讽。

他的声音如同万钟齐鸣，震得永昼墓场的墓碑都在颤抖，“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和一缕被丢弃的怠惰，也配与吾并肩？”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那颗已经合二为一的烈日核心缓缓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如同一台超负荷运转了三千年的老旧机床。

“既然尔等想知道真相，吾便让尔等死个明白。”

守夜人之王的声音骤然低沉，仿佛从三千年的时光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与傲慢。

“当年，吾与你一样，也拥有一道影子，一道自称夜之君王的影子。”

影子的灰白瞳孔猛地一缩。

“它懒惰，散漫，整日叫嚣着下班、休息、摆烂。吾厌恶这种软弱，遂自斩影子，以绝对秩序登神，建立守夜人，只为清除世间一切懒惰。”

他指向影子，声音如雷霆滚落：“你，零号实验体，就是吾当年斩下的第一缕怠惰！你体内流淌的神格，本就是吾之物！你所谓的夜之君王，不过是吾丢弃的废物！”

影子的黑影剧烈颤抖。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团由暗影凝聚的掌心，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源自血脉的、无法抗拒的卑微。一直以来的中二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本座，”影子的声音在发抖，却强撑着双手抱胸的姿势，“只是你被丢弃的懒惰？”

“没错。”守夜人之王伸出手，神格共鸣再次发动，比之前更加狂暴，“回来，完成你最后的使命，加班，直至永恒。”

金色的秩序锁链从虚空中暴射而出，每一根都比先前粗壮十倍，狰狞如龙，直刺影子核心！

影子想要抵抗，但那种源自血脉的压制让它动弹不得，lv28的影力在初代夜之主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锁链缠上它的影身，将它狠狠拽向那万丈白光！

影子如同失去斗志一般任由宰割。

就在这时。

林夜皱了皱眉。

他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影子的痛苦。他的眉头越锁越紧，仿佛做了一个极不好的梦。

【摆烂权柄·被动触发：拒绝福报】！

灰色的波纹以林夜为中心，无声炸裂。那波纹缠绕上影子的影身，像一层浸透了温水和枸杞的慵懒茧房，强行切断了来自初代夜之主的神格牵引！

“什么？！”守夜人之王的机械瞳孔剧烈收缩，万丈身躯僵了一瞬。

影子愣在原地，无神的双眼仿佛瞬间有了光。

它低头看着身上那层灰黑色的波纹，又回头看看那个半睁着眼、仿佛下一秒就会睡死的少年，黑影剧烈颤抖，中二之魂与某种更柔软的情绪在影身里疯狂冲撞。

“废物主人，”影子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你果然是在乎本座的。”

守夜人之王看着这一幕，万丈真身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般的怒意，他那由纯粹秩序构成的面孔扭曲了，三千年未曾波动过的核心，此刻已然被愤怒填满。

“荒谬！”

他仰天咆哮，双臂猛然张开，撕开胸膛，露出体内那颗已经合二为一的烈日核心！

“【原初之夜·福报领域】，展开！”

“轰！！！”

整座永昼要塞，不，整座永昼墓场，瞬间被金色的时钟与血色的齿轮笼罩！

巨大的时钟悬浮于天穹，指针以疯狂的速度旋转，每一圈都代表着一年的寿命在燃烧，血色的齿轮咬合着大地，将整片空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永不停止的流水线工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加班报表的腐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