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成一剑，立誓弑辱

青山层叠，晚风徐来。

陆昭步履从容，缓缓走下盘山古道。

身后山林死寂，三名剑阁打手瘫倒在地，经脉尽封、修为尽废，彻底沦为凡人。他们眼底的惊惧久久不散，直至那道少年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依旧未能回过神来。

无人知晓，方才那轻描淡写的两剑，究竟代表着何等恐怖的蜕变。

若是此前的数理剑道，出剑必有迹可循，有规可依，哪怕碾压对手，也终究是靠着推演破绽、借力破局，带着几分刻意与刻板。

可今日随心剑道大成，他的剑，已然彻底超脱凡俗桎梏。

心起则剑鸣，心落则剑寂。

无需蓄力，无需推演，无需大势铺垫，一念之间，攻守已定，生死由心。

陆昭行至山脚，驻足回眸，遥望身后苍茫群山，心神彻底沉淀。

半日悟道，一朝破境，一语开道。

隐世老者的点拨，不止是完善了他的剑道，更是重塑了他的剑心。

从前他修行，只为挣脱废体枷锁，洗刷屈辱，复仇雪恨，满身戾气，步步皆为争一口气。

可如今他方才明白，复仇从来不是修行的终点，守住本心、踏破苍穹、剑斩万难，才是大道归途。

但本心通透，不代表既往不咎。

君子怀仁，亦存利刃。

他可以心容山海，却绝不容旁人肆意践踏尊严、肆意辱他、欺他、害他。

三日之前，陆府门前，族人冷眼，长老偏袒，林浩卑劣暗算，剑阁强势施压。

一幕幕屈辱画面，清晰浮现心头。

灵脉被碎，宗门驱逐，家族弃子，胯下之辱，当众诋毁，暗中截杀……

桩桩件件，皆是刻骨之辱，噬心之恨！

“我曾碎脉坠渊，受尽世人白眼。”

陆昭抬手，轻抚腰间锈剑，低声自语，声线清冽，带着彻骨坚定。

“世人皆言我废体无用，皆欺我落魄无依，皆辱我前路断绝。”

“陆家弃我，剑阁逐我，小人辱我，强者欺我。”

往日种种，如枷锁缠身，困他于泥泞深渊。

而今，他天道筑基，剑心通明，一剑随心，万法可破。

今日这一剑初成，不为逞凶，不为跋扈，只为弑尽世间欺辱，斩绝前路所有荆棘！

一念至此，陆昭周身骤然掠过一缕极淡的剑意，不凶不戾，却带着撼动天地的决绝。

他抬手横剑于胸前，面朝青云镇方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澄澈如霜，当众立誓！

“今日我剑初成，立誓于此——”

“凡辱我者，我必辱之！”

“凡欺我者，我必覆之！”

“凡暗中算我、欲取我性命者，我必以剑弑之！”

铿锵誓言，字字落地，随风回荡在山野之间，掷地有声，震彻心扉。

没有狂暴灵力加持，没有惊天异象烘托，却比任何武道怒吼都要厚重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