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万象初显，剑痕微光

街巷风声骤冷。

周虎看着缓步逼近的陆昭，浑身冷汗浸透脊背，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前一刻他还手握铁棍，横行霸道，视陆昭为任人揉捏的废人。可此刻，对方身上那股内敛却极致恐怖的压迫感，让他从灵魂深处生出无尽恐惧，连逃跑的力气都彻底消散。

周围几名打手早已吓破了胆，四散后退，个个面色惨白，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大人！我等知错！再也不敢了！”

“是周虎逼我们来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求您高抬贵手！”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起，卑微又刺耳。

陆昭置若罔闻，目光自始至终锁定前方瑟瑟发抖的周虎。

世间善恶，自有因果。

这群人常年盘踞老街，欺凌弱小、勒索流民，手上沾染的无辜苦楚数不胜数。今日仗势欺人，妄图取他性命，便该承担肆意作恶的代价。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陆昭声音清冷无波，不含半分情绪，却带着裁决生死的漠然，“方才，你是否欲取我性命？”

周虎牙齿打颤，连连磕头，额头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磕出鲜红血迹：“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是林家、是林浩指使我！我只是一条跑腿的狗，求您饶我性命！”

为了活命，他全然不顾脸面，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林家，卑微苟且的模样丑陋至极。

“受人指使，非你行凶的借口。”

陆昭掌心微紧，腰间斑驳锈剑瞬间出鞘半寸！

锵——

清亮剑鸣划破街巷，不同于凡铁的粗钝声响，这一声剑鸣空灵悠远，裹挟着淡淡的天道道韵，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寂影三式》第一式，寂影无声！

陆昭手腕轻抖，身形未动，剑光已然掠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夺目的灵光，只有一抹近乎透明的淡淡剑影，在晨光中一闪而逝，快到极致，诡到极致。

周虎甚至未看清剑招轨迹，只觉手腕传来一阵极致冰凉的刺痛，随即浑身力气瞬间抽空。

咔嚓！

两道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周虎双手手腕筋骨尽数断裂，软软垂落，剧痛席卷全身，让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直瘫倒在地，浑身痉挛，冷汗疯狂涌出。

“我的手！我的手！！”

极致的痛苦让周虎面目扭曲，凄厉的惨叫终于冲破喉咙，响彻整条老街。

他赖以横行市井的蛮力双手，彻底废了。

从今往后，他再无作恶之力，只能沦为废人，在病痛与悔恨中苟活。

周围几名打手目睹这一幕，吓得浑身僵硬，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剑！

仅仅一剑，便废了在老街横行多年的周虎！

这般恐怖的实力，根本不是寻常炼气三重的林浩可比，哪怕是剑阁内门弟子，怕是也无这般精妙霸道的剑技！

他们此刻终于彻底醒悟，眼前的少年，从来不是陨落的废柴，而是一头蛰伏归来、执掌锋芒的凶兽！

陆昭眼神淡漠，无半分波澜。

废其筋骨，留其性命，已是最大仁慈。

若是换做往日仇怨，此人早已是剑下亡魂。

“滚。”

一字落下，冷冽刺骨。

几名打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起身，不敢多留片刻，拖着哀嚎不止的周虎，狼狈逃窜，转瞬消失在街巷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