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锈剑随身，残魂低语

夜色笼罩青云镇，老街深处的废弃柴房静得只剩下风声。

陆昭收功起身，周身流转的天道之力缓缓沉入体内，炼气四重巅峰的修为稳固如山，肉身被本源力量反复淬炼，之前挨打的伤痛早已尽数消散，筋骨之中反倒生出一股远超常人的爆发力。

他抬手活动四肢，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昔日灵脉破碎带来的萎靡与虚弱，荡然无存。

“凡脉散尽，道基凝实，同阶之内，我已立于不败之地。”陆昭低声呢喃，眼底锋芒渐露。

三日之约近在眼前，林浩与陆家众人还以为他只是任人拿捏的废人，殊不知一场清算已然临近。

目光扫过身侧那个伴随多年的粗布行囊，陆昭伸手将其解开。里面没有珍贵丹药，没有绝世宝器，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以及一柄毫不起眼的旧剑。

这是他年少入门时，剑阁发放的制式铁剑，多年伴他练剑厮杀，剑刃早已失去光泽，剑身布满斑驳锈迹，剑柄也被磨得光滑，看起来与街边丢弃的废铁别无二致。

自灵脉崩断后，他便再未触碰过兵刃，如今重见旧剑，心中百感交集。

陆昭弯腰，伸手握住锈迹斑斑的剑柄。

就在指尖触碰到剑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低沉的剑鸣自剑身深处响起，细微却清晰，不似凡铁震颤，反倒带着一缕苍茫古老的气息，与识海内的万古天书隐隐呼应。

陆昭心头一凛，连忙凝神感应。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柄普通制式铁剑，可此刻掌心传来的触感截然不同，锈迹之下，仿佛蛰伏着一头沉睡万古的凶兽，沉寂了无尽岁月，如今被天道之力唤醒，缓缓舒展身躯。

一缕缕淡灰色的雾气，顺着剑柄钻入他的经脉，并未带来伤害，反倒轻柔地游走周身。

紧接着，一道微弱、沙哑，近乎快要消散的苍老声音，断断续续地在他识海中响起：

“终于……再遇天道气息……时隔万载，总算有人能唤醒老朽……”

声音虚浮缥缈，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断绝。

陆昭瞳孔一缩，握紧锈剑，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藏在这柄铁剑之中？”

他心中惊疑不定，先是胸口玉佩诞生天书传承，如今随身旧剑又藏有残魂，短短数日，接连遭遇两大奇遇，早已颠覆过往认知。

“老朽……一名落魄剑修罢了……”苍老的声音缓缓回荡，带着无尽沧桑与落寞，“此剑并非凡铁，乃是一柄剑胚，只因当年大战损毁，才沦为这般锈迹模样，流落凡尘数千年。”

“我本是依附剑体而生的器魂，当年遭强敌重创，魂体碎裂，只剩一缕残魂苟延残喘，沉睡至今。唯有纯粹的天道本源之力，才能将我从无尽沉睡中唤醒。”

陆昭恍然大悟。

难怪寻常修士持握此剑，从未有过半分异样，只因众人皆修凡脉灵力，根本无法触动剑中残魂。唯有他弃凡脉、修天道，两股同源气息相互牵引，才打破了千年沉寂。

“前辈既已沉睡多年，如今苏醒，可是有话要叮嘱？”陆昭语气恭敬。对方乃是上古残存的剑修残魂，见识眼界，绝非青云镇这些凡俗修士可比。

残魂轻轻一叹，声音愈发微弱：“小家伙，你走上的这条路，凶险万分。弃凡脉，修天道，乃是逆天之举，自古不知多少天骄尝试，最终都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寻常天地规则，容不下天道修士，你往后修行，必定劫难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