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旧舱藏名,她让归墟封船
“十八年前,你从这里下船。”
赫连晦的声音落下。
祖祠地下端,顾砚白的键盘声停了。
旁听席最后一盏麦亮了半秒,像被人按回去,彻底黑了。
主屏上,gh-17底舱冷光扫过。
透明转运舱排成一列。
b-02。
b-03。
b-07。
最深处,那只空舱停在那里。
【-00】
【源首初筛原始舱】
沈照野右耳的银色耳钉,忽然轻轻响了一下。
很轻。
却像十八年前,有什么东西从铁舱里滚了出来。
沈淮序的手停在安全端上。
沈听澜盯着那只空舱,眼底血丝一点点压上来。
谢问渠看着时间轴,低声提醒:“沈眠,先别看舱,看时间。”
沈眠没有移开视线。
她盯着归墟端,呼吸频率都没乱。
“赫连晦,你想让我怕什么?”
“怕我上过船?”
“还是怕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下船?”
赫连晦轻轻笑了一声。
孟知白抬手,投出一份摘要。
【源首初筛摘要】
【-00:源首型候选。】
【短程适配成功。】
【转出后失控。】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像在替沈眠递一份体检单。
“沈小姐,如果您曾是归墟源首项目初筛对象,那么您现在主导守源协议,是否存在利益冲突?”
旁听端几盏麦亮起。
又很快熄灭。
赫连晦接得很轻。
“她不是第一次被归墟选择。”
他看向白塔旁听席。
“诸位确定,要让一个旧样本,定义新规则?”
主屏倒计时还在跳。
【gh-17进入公海倒计时:29分钟】
沈听澜猛地站起。
“你们他妈闭嘴!”
沈淮序抬手压住他的肩膀。
可他的指骨也绷得很紧。
孟知白继续投屏。
这一次,是两份记录并列。
左侧:【-00接收记录】
右侧:【旧雪灯见证人:谢怀川】
谢问渠的眼神沉了下去。
孟知白轻声道:“谢组长,您的父亲,或许见证了沈眠女士从gh-17下船。”
她停了一秒。
“程序上,您也该回避。”
归墟端弹出选择框。
【源首本人登船验签。】
【可换取沈归舟、谢怀川、旧雪灯舱体安全靠岸。】
沈听澜一脚踹到桌脚。
“又拿活人换活人?”
他眼睛通红。
“你们归墟没别的招了是吧?”
云顶归灯房端口亮着。
林清许坐在那盏灯下,手捂住嘴。
她看着-00。
像看见十八年前那道没有关上的门。
沈淮序下意识想切断母亲端口。
沈眠按住他的手。
“别关。”
沈淮序看向她。
沈眠盯着屏幕,声音很冷。
“我要她看见。”
“不是她弄丢了我。”
“是有人偷走了我。”
云顶端,林清许的眼泪砸到相册上。
啪嗒一声。
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端口都静了。
孟知白把“登船验签”按钮推到主屏中央。
“沈小姐,程序需要自证。”
她语气轻得像一句无害提醒。
“您只要上船十分钟,所有人都能得救。”
赫连晦也笑。
“不必害怕。”
“源首回到源头,是医学意义上的闭环。”
沈眠看着那个按钮。
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归墟最恶心的地方,就是永远把绑架包装成闭环。”
谢问渠刚要开口。
沈眠按住他的手。
“这次谁都不许替我说话。”
谢问渠看她。
片刻后,他把白标权限压在她名字旁边。
“我不替你说。”
他说。
“我站你旁边。”
沈照野低声:“谢组长这句能剪进恋爱救命学第二集。”
沈听澜咬牙:“你闭嘴。”
沈照野眼眶红着,嘴上还撑着:“不闭嘴我怕我当场碎。”
沈眠没有碰登船按钮。
她打开-00空舱底层数据。
“温控曲线。”
“声波残留。”
系统蓝光铺开。
【检测到舱壁微振频率异常。】
【可比对近场银铃声纹。】
沈眠抬头。
“沈照野。”
沈照野一怔。
沈眠看向他的右耳。
“耳钉取下来。”
沈照野的手停了一秒。
下一刻,他直接摘下那枚银色耳钉。
那不是普通耳饰。
那是林清许当年给失踪女儿准备的银铃,后来被改成了他的耳钉。
温照棠立刻接入。
“声纹模型开。”
顾砚白同步敲键。
“gh-17底舱历史音轨拆包。”
闻砚辞声音绷紧:“旧案档案准备。”
银铃声被放大。
很细。
也很旧。
紧接着,-00舱壁残留声波被拉出。
两段声音重叠。
主屏安静半秒。
结果弹出。
【相似度
【-00舱内曾存在同源银铃碰撞声。】
这句话落下,没人说话。
这意味着,那只舱里响过的,不是归墟的仪器。
是沈家给女儿系上的铃。
沈淮序的手离开安全端。
沈听澜往前一步,椅脚撞出刺耳声响。
沈照野攥着那枚银铃耳钉,笑意挂到一半,就碎了。
“所以我耳朵上挂了二十多年,不是装饰。”
他嗓音哑得厉害。
“是我妹的定位器?”
没人接话。
闻砚辞调出沈家旧案档案。
泛黄报案记录被投上主屏。
【失踪女婴腕侧系银铃一枚。】
【银铃内刻:眠。】
云顶端,林清许弯下腰。
她哭得没有声音。
沈眠点开-00出舱记录。
“你们说我是源首初筛对象。”
她抬手,放大温控区间。
“可这只舱记录的,不是成年实验体生命参数。”
她顿了顿。
“是婴幼儿急救保温参数。”
温照棠声音放轻:“体重参数也对不上成年实验体。”
顾砚白跟进:“心率区间、哭声震动频率,全部符合低龄婴幼儿。”
意思已经很清楚。
-00里关过的,不是什么自愿源首。
是一个婴儿。
一个还不会说“不”的婴儿。
沈眠看向孟知白。
“归墟不是选择了我。”
她一字一句。
“是偷走了我。”
旁听端,刚才亮起的麦全灭了。
孟知白的笑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