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赛后庆功

李翔从擂台上走下来时，孟虎第一个冲了过来。

“初境组冠军！”他那只厚实的手掌拍在李翔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翻。身后的天下会兄弟们跟着欢呼，那个在驻地看门的灰衣弟子也在，端着一碗不知从哪弄来的酒，非要李翔喝一口。李翔接过来抿了一下，酒味寡淡，像是用山泉水兑的，但在这种热闹里显得格外应景。

韩铁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身上的绷带上一股膏药味，精神头却比擂台上还足。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在李翔胸口擂了一拳：“老子是第二，哈哈哈哈。”李翔握住他的手：“看给你得瑟的。”

苏羽从擂台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握着那柄已经入鞘的软剑。他在李翔面前停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最后那一剑叫什么？”

李翔想了想：“还没起名字。”

苏羽点了点头，把软剑挂在腰间：“下次再打，我不会再退。”转身走了，银灰色的剑鞘在人潮里晃了几下，很快看不见了。

孟虎提议去功德殿旁边的膳堂庆祝。说是膳堂，其实只比杂役院的食堂强点有限——四面白墙，几排木桌长凳，唯一的好处是能单独点菜，每人还能加一小壶桂花酿。韩铁行动不便，但比谁都积极，还没到门口就扯着嗓子喊：“红烧肘子！我要！”几个天下会的弟子七手八脚拼了两张长桌，不大的膳堂被他们占了大半个角落。

桂花酿上来的时候，孟虎给每人倒了一杯，举杯站起来：“来，敬咱们初境组冠军！”众人哄然应和，杯子碰得叮当响。李翔端着杯子，看着眼前这群人，心里忽然有些恍惚。半个月前他刚进外门时，还是一个被马良堵在演武场上刁难的新人；现在这群人坐在一起为他的冠军碰杯，像是隔了很久。

桂花酿寡淡，但喝多了也上头。孟虎喝得最猛，别人一杯还没见底他已经续了三杯。韩铁因为腿伤被限制饮酒，只能抱着肘子啃，不时拿筷子敲敲碗沿催孟虎再来一杯。话题散开来，有人说起赵蟒被抬下擂台后寒霜会的人在演武场外面堵了好几个天下会的弟子，两帮人差点打起来。有人说起苏羽之前几轮赢得有多漂亮，那手软剑在场下被传得神乎其神。也有人提到何松——那个第三轮被李翔一剑震飞铁剑的瘦小少年，据说比完赛回去就闭关了，说要好好修炼提升等级，明年再战。

孟虎又灌了一杯，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赵蟒那小子也不咋地。”

韩铁啃着肘子瞥了他一眼：“废话，他都输了。”

“不是——我是说，”孟虎挥了挥手，舌头有点大，“他赔率那么低，我还押了他三十。”

桌上安静了一瞬。

“押了多少？”韩铁的筷子停在半空。

“三十。”孟虎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缩回去一根，“不对，是三十。灵武境三重巅峰，禁招穿石锥，怎么输？结果这赔率，三十说没就没了。”他把杯子往前一推，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眼眶有点发红，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真心疼那三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