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康复
李翔在丹堂住下的第三天,何长老终于忍无可忍了。
“小子,你把我的赤焰草当饭吃呢?”老头子站在药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把刚摘的赤焰草,气哼哼地瞪着李翔,“三天!三天用了老夫六株赤焰草!你知道这玩意儿在后山种多久才能收一茬吗?两个月!你一来,我半个药田的存货都搭进去了!”
李翔靠在床头,左臂缠着新换的绷带,空气中还弥漫着透骨膏辛辣的气味。面对何长老的质问,他面带无辜回答:“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对了!”何长老把赤焰草往桌上一拍,“因为你根本不用知道!你就躺在这儿等着丫头给你换药就行了——丫头呢?今天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慕容雪端着一个粗瓷碗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走进药房,把碗往床头小桌上一放:“来换药啦。”
何长老看看慕容雪,又看看李翔,忽然嘿嘿笑了两声,背着手往门外走:“我去后山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赤焰草。丫头,他要是喊疼你就用力摁,疼死他活该,省我的药。”
慕容雪的耳根微微泛红,没有接话,坐到床边,开始解李翔左臂上的旧绷带。她的手指很凉,触到皮肤时李翔的手臂本能地绷紧了一瞬。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比平时更轻。绷带一圈圈绕开,露出下面涂满墨绿色药膏的手臂。她把旧药膏刮干净,用湿布擦净,再从陶罐里挖出新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骨裂的位置。
“何长老说,今天是最后一天敷药了。”慕容雪低着头,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明天拆夹板,后天就是第三轮。你的对手叫何松,灵武境二重,实力一般,以你的恢复速度,到时候可以打。”
“能打就行。”
“打完第三轮还有第四轮半决赛,然后就是决赛了。”她慕容雪道,“苏羽不出意外也会进决赛了,他的软剑专克重剑,等你过了半决赛再想他的事,眼下先把第三轮稳下来。”
李翔点了点头。
她端着空碗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何松用的是一把铁剑,《清风剑法》,打法很规矩,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他基本功扎实但缺乏应变,你只要稳扎稳打,不会出意外。”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何长老走调的歌声,震得药柜上的抽屉都在轻轻抖动。
第四天,何长老拆了夹板。他捏着李翔的左臂来回按了几下,又让他握拳、伸展、侧举,最后点了点头:“骨头愈合得差不多了。明天下场可以,但不能逞强。要是觉得骨头不对劲,马上认输。”
李翔平举玄墨剑。左臂还有些僵硬,剑尖微微发颤,但很快被他稳了下来。七天没有动武,真元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上次在擂台上触碰到的那种吸附本能,经过这些天的静养,已经从偶然的顿悟变成了一种可以主动感知的能力。他试着催动那股吸力,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被牵引过来,渗入毛孔,汇入经脉。很微弱,但源源不断。
阿秀自从知道李翔在丹堂养伤,从山下走半个时辰的山路来给他送饭。
阿秀把空碗收好,站起来时犹豫了一下,“翔哥哥,你要是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
“好好好,我有分寸的”
李翔把玄墨剑平举起来。剑尖对准院墙上那道被山风经年吹出的裂缝,一动不动。
第三轮比赛那天,演武场的人比第一轮少了些。何松已经等在擂台上,瘦瘦小小的少年,握剑的姿势规规矩矩。看到李翔走上擂台,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紧张,但很快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