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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6章:红椿,硬骨头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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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椿像看穿他。

“你哥哥死得像英雄。”

“你活得像笑话。”

龚赞整个人一僵。

礼铁祝眼睛瞬间红了。

这话太脏。

往死人的坟头上踩活人的心。

龚赞呼吸急促。

精准墨镜闪出乱码。

目标弱点分析中……

弱点一:太凶。

弱点二:红衣服不好洗。

弱点三:建议逃跑。

误差:百分之九十九。

龚赞眼泪一下出来了。

“俺也去……俺也去不行……”

这句话刚出口。

红椿的规则竟然没有立刻惩罚他。

因为他不是逞强。

他是真承认了。

可下一秒,四周幻影声音涌来。

“不行就滚。”

“你哥要是活着,肯定嫌你丢人。”

“废物。”

“别拖累队伍。”

龚赞被骂得往后退。

沈狐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吓人。

“谁说他废物?”

她受了伤,声音却像鞭子。

“他是怂。”

“是色。”

“是烦。”

“是偶尔像脑子被狍子啃过。”

龚赞哭着点头。

“沈狐妹妹,前面俺也去认,最后那个俺也去能商量一下不?”

沈狐没理他。

她盯着红椿,一字一句。

“但他不是废物。”

“废物不会害怕还拉弓。”

“废物不会哭着往前走。”

“废物不会在别人都说他不如哥哥时,还想活成自己。”

龚赞愣住。

眼泪挂在脸上,像个刚被夸了还不知道咋接话的中年狍子。

礼铁祝喉咙被封,心里却酸得厉害。

有些肯定,来得笨拙。

但能救命。

人有时候不是需要别人把自己夸成太阳。

只需要有人在全世界骂他废物时,说一句——他不是。

红椿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丝烦躁。

“感情,只会让人软。”

她双手握刀。

整个逞强大厅开始震动。

墙上的脊梁骨浮雕一根根脱落,化成黑色骨刺,悬在众人头顶。

红椿声音冰冷。

“既然你们不肯学会坚硬。”

“那就断。”

骨刺落下。

礼铁祝猛地爆发净化之衣的光。

强行冲开万伤不语诀一瞬。

声音终于挤出喉咙。

“都别硬扛!”

“躲!”

可红椿冷笑。

“面子千斤坠。”

所有人脚下同时一沉。

躲不开。

因为一旦躲,耳边就会响起羞辱。

“你怕了。”

“你怂了。”

“你不配。”

“你让别人失望。”

礼铁祝咬牙。

这招太现实了。

现实里很多人不是不能躲。

是不敢躲。

酒不想喝,却怕扫兴。

班不想加,却怕被说不努力。

亲戚不想见,却怕被说不懂事。

关系不想维持,却怕被说冷漠。

人这一生,多少灾不是天降的。

是自己为了“不难看”,硬接的。

骨刺越来越近。

礼铁祝眼神一狠。

他把净化之衣猛地甩向龚赞和黄北北方向。

光芒扩散,护住最弱的两人。

自己却暴露在骨刺下。

沈狐怒道:“礼铁祝!”

商大灰也吼:“祝子!”

礼铁祝抬头,咧嘴一笑。

“别喊。”

“俺也去这不是逞强。”

“俺也去这叫队伍财产合理分配。”

话是这么说。

可他心里清楚。

自己又站最前面了。

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嘴上劝别人别硬撑。

轮到自己。

第一反应还是扛。

骨刺落下。

礼铁祝挥动双剑。

无限烈火剑法爆发。

火光在黑铁大厅里炸开。

一剑。

两剑。

十剑。

他劈碎一片骨刺。

又被另一片划破肩膀。

血热乎乎地流下来。

他没吭声。

然后,他自己愣了一下。

没吭声?

红椿看见了。

她眼神像刀,直接扎进礼铁祝心里。

“你不也一样?”

礼铁祝动作一顿。

红椿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都踩碎地面的火星。

“你嘴上说别人逞强。”

“可你永远站在最前面。”

“你让别人喊疼。”

“你自己疼时,为什么不喊?”

“你让别人求助。”

“你自己倒下时,为什么先把净化之衣给别人?”

“礼铁祝。”

红椿举起巨刃。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这句话落下。

礼铁祝像被人从后背狠狠捅了一下。

不是刀。

是镜子。

他看见了自己。

看见自己一路骂别人别装。

骂商大灰别硬撑。

骂龚赞别学龚卫。

骂沈狐别死要面子。

可每次真到了生死关头,他还是习惯性往前站。

习惯性把疼藏起来。

习惯性用玩笑把伤口盖住。

像一块破抹布。

明明自己都湿透了,还忙着给别人擦桌子。

礼铁祝张了张嘴。

想反驳。

却反驳不了。

因为红椿说得对。

这才最狠。

敌人胡说八道,你可以骂回去。

敌人说中了,你连嘴炮都像漏气皮球。

商大灰在裂缝那边急得砸地。

“祝子哥!别听她的!”

沈狐咬牙想冲过来。

方蓝还在开锁。

井星握着星光扇,眉头紧皱,却没有立刻出手。

他也看出来了。

这一刀,砍的不是肉身。

是礼铁祝心里那根“我必须顶住”的梁。

红椿巨刃落下。

“万伤不语诀。”

符文再次封住礼铁祝。

同时,死撑燃血掌的红火涌进他经脉。

礼铁祝只觉得浑身都在烧。

不是外面的火。

是里面的命在烧。

像一个人白天笑哈哈,晚上躺床上心跳快得睡不着。

像身体早就报警,脑子还在说“再坚持一下”。

像油箱见底了,司机还想上高速。

他单膝跪地。

胜利之剑插在地面。

克制之刃也在颤。

红椿俯身看他。

“承认吧。”

“你跟我一样。”

“你也相信,倒下就是废物。”

礼铁祝眼眶发红。

喉咙发不出声。

他想说不是。

可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响了一下。

也许。

他真这么想过。

不是对别人。

是对自己。

他允许别人累。

允许别人哭。

允许别人求助。

可轮到自己,他总觉得不行。

因为他是礼铁祝。

因为他是队伍里那个嘴最贫的人。

因为龚卫死了以后,总得有人继续开玩笑。

总得有人把大家往前拽。

总得有人在悲伤快把队伍淹没时,站出来骂一句“别扯犊子,走”。

他不是不疼。

只是他怕自己一疼,大家就更疼。

这念头一冒出来。

礼铁祝心里酸得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逞强最阴险的地方,不是让人觉得自己无敌

是让人觉得——如果自己倒了,别人就完了。

这比面子还重。

这叫责任。

可责任如果不让人喘气,就会变成绳子。

一头绑着爱。

一头勒着命。

红椿抬手,所有裂缝再次收紧。

众人被分割得更远。

商大灰怒吼着蓄力。

“力劈灰山!”

可十秒蓄力刚开始,红椿一道骨刺飞去,打断了他。

沈狐发动鞭幻魔测,硬挡一击,手臂又添新伤。

常青的青魔盾彻底裂开。

龚赞一箭射出,果然偏了,钉在红椿脚边三寸。

他慌得脸都白了。

“俺也去不是故意的!”

礼铁祝看着这一切,心里急得像被火烤。

他想站起来。

可红椿一脚踩住他的剑锋。

“你看。”

“他们需要你。”

“所以你不能倒。”

“你若倒了,他们都会碎。”

礼铁祝浑身一震。

这句话像毒。

非常毒。

因为它长得像责任感。

其实里面全是逞强。

井星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穿过裂缝,清清冷冷。

“礼兄。”

“莫被她偷换了道理。”

“人需承担责任。”

“但责任不是把自己烧成灰。”

“灯能照人,是因为有人添油。”

“若只燃灯芯,不添油,光虽烈,终成黑烟。”

礼铁祝听见了。

可身体还是起不来。

红椿冷冷看向井星。

“道理。”

“道理救不了人。”

井星摇扇,星光微亮。

“错。”

“道理若只挂在嘴上,确实救不了人。”

“可道理若落进生活里,便能让人在快断的时候,知道自己不是铁。”

红椿眼神更冷。

“铁才不折。”

井星轻声道:“铁也会断。”

“水才长流。”

红椿似乎被这句话刺到,巨刃猛地一挥。

星光扇被震开。

井星退后半步,嘴角溢出血。

礼铁祝眼睛猛地瞪大。

红椿再次看向他。

“看。”

“他们帮不了你。”

“站起来。”

“继续撑。”

“只要你不倒,你就还是强者。”

礼铁祝撑着剑柄,手指都在抖。

他想站。

真的想。

骨头在叫。

肌肉在叫。

心也在叫。

可有个声音更大。

别倒。

不能倒。

你倒了,谁骂醒他们?

你倒了,谁替龚卫继续走?

你倒了,谁带大家回家?

他一点点用力。

膝盖离开地面。

商大灰急了。

“祝子哥!别硬来!”

沈狐喊:“礼铁祝!”

龚赞哭腔都出来了。

“祝子,你别学俺也去哥!”

这句话像雷一样砸进礼铁祝心里。

别学俺也去哥。

龚卫最后是怎么死的?

拼命。

燃尽。

硬撑到最后一口气。

礼铁祝不是后悔龚卫的选择。

他尊重。

他痛。

他永远记着。

可龚卫拿命换来的,绝不是让下一个人继续用同样方式倒下。

红椿却在耳边低语。

“站起来。”

“证明你能扛。”

礼铁祝半跪着。

头低下去。

肩膀颤了一下。

红椿以为他屈服了。

可下一秒,礼铁祝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

很哑。

像破风箱。

他喉咙被封,说不出话。

但眼神里那点东北老爷们的倔劲儿,又慢慢冒了出来。

他抬头看红椿。

用口型骂了一句。

“滚犊子。”

红椿眯眼。

礼铁祝没有站直。

他也没有彻底倒下。

他只是撑在那里。

第一次没有急着逞英雄。

也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自己身上的那层壳。

原来壳不是敌人给他的。

是生活给的。

是房贷给的。

是亲人期待给的。

是兄弟牺牲给的。

也是他自己一层一层糊上去的。

糊到最后,大家都以为他刀枪不入。

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可他不是铁。

他只是一个会疼的人。

一个嘴很贫,心很软,偶尔也想回家躺沙发上装死的普通人。

红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厉。

她抬起巨刃,对准礼铁祝胸口。

“软弱者。”

“没有资格带人前行。”

刀光落下。

礼铁祝双剑勉强一挡。

轰!

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黑铁地面上。

净化之衣光芒暗了一瞬。

胜利之剑脱手滑出数米。

克制之刃也插在远处,嗡嗡颤鸣。

礼铁祝趴在地上,嘴角淌血。

这一次。

他没立刻爬起来。

逞强大厅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啪。

啪。

像有人在深夜水池前,拧不紧一个坏掉的水龙头。

红椿缓缓走近。

她看着礼铁祝,声音冷漠。

“你输了。”

礼铁祝趴在那里。

手指动了动。

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

是太疼了。

疼得连嘴贫都暂时欠费停机。

商大灰疯了一样撞裂缝。

沈狐眼睛红了。

龚赞抱着弓,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方蓝的蓝钥匙不断转动,试图打开孤勇之锁。

井星擦掉嘴角血迹,目光沉沉。

礼铁祝眼前发黑。

耳边嗡鸣。

红椿的话还在脑子里回荡。

你不也一样?

你也永远站在最前面。

你也不喊疼。

你也不求助。

这几句话太狠。

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那些自以为成熟的坚强。

他终于明白。

逞强地狱真正可怕的敌人,不是红椿。

是每个人心里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

再忍忍。

别麻烦别人。

你是大人。

你是男人。

你是主心骨。

你不能倒。

礼铁祝闭了闭眼。

眼角有一点湿。

他忽然很想龚卫。

想那个欠揍的鹰仙拍拍他肩膀,说一句:“祝子,撑不住就吱声,装啥犊子。”

也想家里那口热饭。

想妻子骂他“死犟驴”。

想女儿小手拽着他说:“爸爸你歇会儿。”

原来人最想哭的时候,不是在被敌人打倒时。

是在终于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很想有人扶一把。

红椿举起巨刃。

“最后一击。”

“我会让你明白。”

“脆弱者,只配被踩碎。”

刀锋落下的前一刻。

礼铁祝手指忽然攥紧了地面。

他还没想明白怎么赢。

但他已经想明白一件事。

如果这一关要破。

就不能再靠“我还能撑”。

因为这句话。

正是红椿最爱吃的饲料。

黑铁大厅里,红光压顶。

众人嘶吼声被裂缝吞没。

礼铁祝趴在地上,第一次没有逼自己立刻站起来。

他只是喘着气。

很疼。

很狼狈。

很不像英雄。

但也很像一个活人。

一个终于快要承认——

自己真的快撑不住了的人。

本章完

备选炸裂章节名:

1.红椿一刀劈碎礼铁祝嘴硬:你劝别人别逞强,自己不也一样?

2.逞强大厅全员被打崩!真正的狠人不是不疼,是疼到不会喊了!

3.礼铁祝首次被问到失声:主心骨也会裂,英雄也想有人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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