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乱局
「...
云若海一时哑口无言。
他的确没什么可辩驳的,此次他孤身一人,追查钩钳师血案,试图缉拿福德尊者,的确违背了悬北关定好的秩序。
「此事,我的确该承担责任。」
云若海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你的罪罚,我愿一力承担。但你总不该囚我。」
「抱歉,不需要你替我受罚,云若海————我现在怀疑你和佛门有染。」
杜允忠不为所动,淡然说道:「好好接受调查吧,你若是清白的,过些时日自然会放你出来。」
说罢。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甲士将其押扣,带出清平巷,压入苍字营牢狱。
「清平巷不止一位福德尊者!」
云若海忽然开口,他望著杜允忠,高声说道:「这悬北关中————还有一位佛门大修行者的存在!」
「停。」
杜允忠再度挥手,叫停甲士。
他望向云若海,静候下文。
「缉拿福德一事,十拿九稳。」
云若海沙哑说道:「我已设下了水牢————但关键时刻,有一位大修行者出手了,那人直接破开了我的水牢。」
「哦?」
杜允忠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悬北关正在全力搜寻佛门修行者,但凡能再找到一位阴神,都是大功!
「那人长什么模样?」
「没看清。」
「那人的道境能力?」
「不知道。」
「那人既然出手了,那么宝器,神通呢?」
」
小巷陷入了短暂静默。
杜允忠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眯著双眼骂道:「呵呵————云若海,你他妈在玩我呢?」
堂堂阴神大修行者,连一丁点有用讯息都报不出来?
云若海张了张嘴,觉得百口莫辩,很是痛苦。
「押下去!」
杜允忠没好气道:「给这家伙用水刑」,放心,浇不死!」
清平巷外不远。
玄微花车厢缓缓停下。
纳兰秋童神色复杂,用力揉捏著眉心,缓缓整理思绪。
这趟北上入悬北关前,她本以为没什么麻烦。
可这才短短一夜。
麻烦便多到数不清了一钩钳师庚九的死,只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要抢出云若海,我可以试试。」
花主开口:「那张蕴含雷鸣道意的符箓,虽然强大,但若由杜允忠施展,应该要不了我性命。」
「师姐————」
纳兰秋童轻叹一声:「你信不信,一旦你出手,最多三息。陈便会真身降临。」
」
,花主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云若海的事情,没你想像地那么简单。」
纳兰秋童往后倚去,叹息著说道:「杜允忠再犟,终究也是讲道理的。这追查佛门修士的案件,本就是三方齐办————福德尊者之案,因钩钳师而起,他杜允忠再怎么霸道,都不该阻拦我等入巷。」
杜允忠和简青丘早有矛盾。
可他和纳兰秋童,和花主,则没有矛盾。
「这是————故意为之。」
花主有些恍然。
「这家伙若是没有陈翀授意,怎敢招惹你我?」
纳兰秋童苦恼道:「云若海是清白的,就算坏了案子,最多受些责罚。我现在担心的————是陈。」
花主脸色微微一变:「你担心他,不听诏令?」
「是。」
纳兰秋童长叹。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也是今夜最重要的事情。
太子诏令顺利送入内城。
陈也接过了诏令。
如果没有意外,明日一早,陈安排完诸多琐事,便该离城南下了。可偏偏今夜在西巷发生了这件案子————倘若真心要查佛门修士,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接放了云若海,继续全城戒严?
很显然,杜允忠奉令阻拦简青丘,阻拦自己,是为了将此事闹大。
唯有将此事闹大。
陈才有「抗诏」的正当理由。
「云若海被拘,韩厉绝不会坐视不管。」
花主皱了皱眉,道:「简青丘已往城主府去了————韩厉若是去闯苍字营,这事情不就越闹越大了?」
「我方才已经传讯。」
纳兰秋童疲惫说道:「韩厉已经知晓南下诏令」之事,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是个聪明人,也知道干州那边的想法,眼下不是争锋相对的时刻————只不过这些矛盾,只能暂压片刻,不可能直接抚平。现在我就希望明日一早,陈会离开内城,受诏令传调。」
「恐怕————很难。」
花主沉默片刻,道:「今夜清平巷的事情,是一个很不好的开始。」
陈听调不听宣,已有苗头。
「其实我心中还有一个问题。」
纳兰秋童望著师姐,喃喃说道:「以云若海的实力,降服福德尊者,应当是十拿九稳才对————他怎么可能就此失败?」
二人虽未进入清平巷内。
但隔著数十丈,神念隐约能够探查到战斗现场。
这毕竟是两位阴神强者的打斗。
现场残留的气息,需要很久才会散去。
「我也觉得奇怪。」
花主蹙眉说道:「清平巷中,只有两道气息————一道是福德尊者,另外一道是云若海。这家伙单打独斗输给了福德?」
「我总觉得,今夜清平巷一战,还有第三个人。」
纳兰秋童忽然开口。
她做出这个判断,没有理由,也没有依据。
有的。
仅仅是直觉。
继承玄微术的修行者,直觉极其准确。
「第三个人?」
花主神色微变,郑重开口:「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出手,帮助福德脱离水牢?」
想做到这件事,不难。
只要有阴神境修为,便可破局。
花主知道,这悬北关如此之大————福德尊者既然能够潜入进来,那么再出现第二位佛门的阴神境强者,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只是。
恐怖的是,出手破除云若海的水牢,却不留下道意气息。
「今夜清平巷这一战————若是换做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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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秋童心中生出一念,她望向身旁女子。
「很难。」
花主思忖许久,叹息著说道:「拔除云若海的水牢容易,但不留一丁点痕迹————很难。如若换做是我,只有极小的一缕机会。」
「看来————佛门可能有一位大圆满」混入悬北关了————」
纳兰秋童仰首望著车厢天顶,轻轻念了两个名字。
「隐蝉子?」
「妙真?」
她怎么觉得都不太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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