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交锋
大山王酒意熏熏,站起身来,面红耳赤,宛若关公再生。
他踉跄着走向零言诗,一只手不怀好意地伸向她,另一只手则在自己胸前不安分地游走,言语间满是威胁:“今日你若顺从,万事皆休;若敢违抗,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零言诗的身体因他的触碰而紧绷,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挣脱开来,连连后退,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不甘心就此屈服,零言诗转而向其他小山王求助,声音中带着决绝:“各位,大山王的残暴与自私,我们承受已久。今天,我们难得聚首一堂,难道还要继续忍受他的欺凌吗?只要除掉大山王,龙圣会的未来就是你们的!”
然而,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回应。
零言诗的心沉入了谷底,冰冷而绝望。
她心中明镜似的,大山王与平州城主之间那桩不为人知的交易,如同阴暗角落里滋生的霉菌,为了些许蝇头小利,他们便轻易忘却了往昔龙圣会肆虐时,那份刻骨铭心的愤怒与屈辱。
这群墙头草般的家伙,哪里还顾得上曾经同仇敌忾的誓言,别说重燃反抗的火花,就连最基本的同情与正义感,也在利益面前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旁观、置身事外的嘴脸。
“零言诗,你这话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那面色如蜡黄纸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大山王。
随即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讨好似地说道,“我们何时曾对大山王有过半句微词?”
“对头!对头!”
“零言诗,你究竟还想怎么样?大山王不是已经承诺要让你成为他的夫人了吗?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荣耀啊!”
“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能得到大山王的青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识趣点,别再闹腾了!”
一句接一句,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片,将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此时此刻,人群中的每一个人都急于与零言诗划清界限,生怕自己成为大山王下一个清算的目标,那股子急于撇清关系的劲儿,就像是是躲避瘟疫一般。
“你们……”
零言诗紧咬贝齿,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懦夫!”
“呵呵,嘴硬的丫头,再怎么逞强也没用。识相点,乖乖就范,我或许还能手下留情。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大山王说着,粗鲁地一把抓住零言诗,将她横抱起来,全然不顾她的奋力挣扎,大步迈向他那张象征权力的躺椅,猛然间将她摔在上面。
零言诗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她转头望向那些袖手旁观、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神情的人们,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意识到自己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
大山王蛮横地扳正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他要在这群人的见证下,彻底击垮她的骄傲与抵抗,将她那双曾试图反抗的手紧紧锁在头顶,同时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裳,贪婪地在她颈间留下一串串印记。
“嘶啦——”
布料裂开的声音响起,一片雪白的肌肤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周围的目光中闪过贪婪与欲望的光芒。
正当零言诗感到绝望,准备玉石俱焚之际,一阵细微的破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咻——”
一支金光闪闪的细针,如同幽灵般从暗处飞出,众人毫无察觉,直至它精准无误地插入大山王的额头,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溅满了零言诗的脸庞。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惊骇得目瞪口呆。
零言诗怔怔地望着突然间变得僵硬不动的大山王,用力将他推开,自己也跌倒在地。
怎么回事?!
大山王,死了?!
他那张脸上还保留着狂喜的神色,双眼圆睁,如果不是感受到他身上生命的气息已经消散,零言诗几乎要怀疑这是一场荒谬的恶作剧。
“零言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了大山王!”
蜡黄脸男子的惊呼,如同一记惊雷,唤醒了沉浸在震惊中的人群。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投来指责的目光,大山王的死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
与官府的合作,未来的利益……
零言诗在众人的审视下,从容不迫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她的眼神就像是能穿透人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这不是我干的,如果我真的有这份能耐,你们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里安然无恙吗?”
尽管她内心深处对大山王的死并不感到惋惜。
但事实确凿,此事与她无关。
“不是你,难道是我们自己动手不成?笑话!我们可都亲眼看见了,离大山王最近的就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就是!”
“信不信随你们,既然你们都‘亲眼所见’,自然明白我根本无力阻止这一切。”
零言诗懒得再做多余的辩解。
她曾亲身经历过大山王的威胁,那几乎是一次死亡的边缘游走,如今的她,早已无所畏惧,这群人又能拿她如何?
那几个人目睹零言诗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或许他们真的误解了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