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约我喝茶,却带了一把刀
他猛地一扯缰绳,战马吃痛长嘶,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沉沉夜色。
风声在耳边激烈呼啸,将身后的一切厮杀与喧嚣都远远抛开。
卿馨整个人被迫伏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前,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那股霸道的龙涎香混合着淡淡血腥的味道。
她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与自己的急促心跳交织在一起。
混乱中,她听见他贴着她的耳朵,用一种几乎被风吹散的音量低语:“下次见面,我想看看你不戴帷幕的样子,完完整整地看。”
卿馨喘息未定,惊魂之余,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输:“那也得看王爷您……能不能活着再来见我。”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揽在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紧接着,耳垂传来一阵湿热的刺痛,他竟然……咬了她一下。
“我已经活下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后的沙哑笑意,“你说,这算不算?”
次日清晨,天光才刚刚放亮,一道矫健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翻墙跃入了卿馨的院落。
正是秦九。
他也不多言,直接将一个油纸包扔在了石桌上。
“王爷说,昨儿您不慎遗落的发带,他顺手给您收回来了。”
侍女茯苓疑惑地上前打开油纸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不由得低呼一声。
那是一条沾染了些许尘土的黑色缎带,看起来平平无奇,唯有在缎带的边缘,用银线绣着一朵极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梅花——那是宣王府独有的暗记。
他这是在做什么?宣示所有权吗?
卿馨走过去,拿起那条发带,指腹在冰凉的梅花暗记上反复摩挲了半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对秦九道:“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发带我可以收下,但昨晚那个抱法……得加钱。”
秦九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强忍着笑意,恭敬地抱拳道:“属下这就去回话。王爷说了,‘抱一次算免费赠送,若是亲一次,价钱另算’。”
说完,他脚底抹油,飞快地溜了。
晚间,卿馨独自坐在灯下。
她没有去看那些医书,而是摊开了一张崭新的宣纸。
她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迅速游走,很快,一幅草图便初具雏形。
图上标注的并非京畿兵防,而是另一处更为隐秘、更为致命的所在——《贺家私兵分布草图》。
她一边绘制,一边用朱笔在关键位置写下批注,眸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宣王想要兵防图做鱼饵,那我就给他一个更大的饵,一个足以让所有鲨鱼都为之疯狂的饵。”
窗外月光如水,斜斜地照进屋内,映出她嘴角那抹冰冷而自信的笑容。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边防军营大帐中,秦昊然正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摩挲的,正是那条绣着梅花暗记的黑色发带。
秦九立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什么。
秦昊然听完,低笑一声:“她说的对,我们是合伙人。”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帐外遥远的京城方向,目光深邃如海,语气却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但她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了……想共枕一生的人。”
夜风吹拂,大帐外的旗帜猎猎作响。
一场以交易为名的棋局,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两人下成了另一番模样。
次日,卿府再次传出消息,大小姐虔心向佛,欲往城外祖庙为家族祈福祭祖。
贺家昨夜暗杀失手,此刻必然惊疑不定,全城戒备。
在这个节骨眼上,卿馨非但没有龟缩不出,反而要以如此正大光明的理由出府,这本身就是一步险棋,一步出人意料的棋。
既然贺家这么急着送她上路,她不回敬一份大礼,岂非显得太过小气?
这份关于贺家私兵的“大礼”,自然要亲手送到那位“合伙人”手上才算有诚意。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缓缓勾起唇角。
祖庙在城西,而听风楼,在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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