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暗战

“陪我练练。”

赵青云看着秦霄，目光在他的两柄剑上扫过。

“你确定？我的剑不轻，伤到你可不怪我。”

“不怪你。”

赵青云咧嘴一笑，举起重剑。

两人在演武场上交手。赵青云的剑法果然刚猛，每一剑都像是一座山压下来，秦霄的碎星剑架上去，震得虎口发麻。他没有硬拼，用九幽步周旋，找赵青云剑法中的破绽。赵青云的破绽比周云少得多，但还有。每一次重剑挥出后，他需要很短的时间重新蓄力，这个时间很短，不到半息。秦霄在第五次捕捉到这个破绽时出了手，碎星剑从赵青云的重剑下方穿过，剑尖停在他的胸口。

赵青云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沉默了片刻。

“你赢了。”他收起重剑，“你的剑太快了。”

“你的剑太重了。”

赵青云苦笑了一下。“重剑有重剑的好处，也有重剑的坏处。我练了十年重剑，改不了了。”

秦霄收剑入鞘。赵青云的剑法刚猛，破绽明显，如果在内门大比上遇到，他有把握在十招之内解决。但排名第十三的宋玉、排名第十二的林婉儿、排名第十一的陈锋，这三人不是赵青云这种类型的对手，他需要更多的实战来摸清他们的路数。

没有沈墨陪练的日子，秦霄发现自己能找的人确实不多。凌霄太弱，赵青云的类型太单一，洛清寒在内门的时间越来越少，她父亲的伤还没好利索，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门照顾他。

秦霄有点想念沈墨了。不是因为沈墨的剑法有多强，是因为沈墨从来不需要他解释什么，你找他他就来，打完他就走，不废话，不客套，不问你为什么。这种沉默的合作关系，让人舒服。

这天晚上，秦霄在院子里练剑，院门被人推开了。

洛清寒站在门口，一袭白衣，月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朵开在夜里的白花。

“秦霄。”

“你怎么来了？”秦霄收剑。

“我爹让我来的。”洛清寒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他说你最近遇到了麻烦。”

秦霄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你爹怎么知道的？”

“他在内门有朋友。”洛清寒没有具体说是谁，“周天行在长老会上要告你的事，我爹已经知道了。他让我来告诉你，不用太担心。”

秦霄看着她。“你爹能帮我？”

“我爹说，周天行要告你叛宗，但他拿不出证据。天元宗那边派人来作证，证人的话可不可信，长老们心里有数。”洛清寒看着秦霄的眼睛，“你只要在大比上打出好名次，让长老们看到你的实力，他们就不会轻易动你。剑宗需要的是有潜力的弟子，不是清白的圣人。”

秦霄沉默了片刻。这话和白长老说的差不多，和白长老的意思一样。

“替我谢谢你爹。”

“你自己跟他说。”

洛清寒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秦霄。”她没有回头，“不管发生什么事，别怕。你身后不是没有人。”

洛清寒走了。

秦霄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身后不是没有人，这句话在他心里翻来覆去地响了很久。从天元宗逃出来的时候，他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剑九幽的一缕残魂，连实体都没有，算不上一个人。到了剑宗，凌霄、沈墨、洛清寒、方旭，还有白长老和洛清寒的父亲，这些人在他身后站成了一排。

秦霄深吸一口气，拔出碎星剑，在月光下继续练剑。他不能让身后这些人失望，也不能让自己失望。大比前十，剑冢资格，他都要拿到。谁挡路，他就一剑劈开。不管是周天行还是柳青云，谁来都一样。

秦霄收剑，剑身上的幽蓝色光芒渐渐熄灭，月光重新占据了院子。方旭的消息、凌霄的分析、洛清寒的安慰，还有沈墨临走时那句“也许再也不回来了”，这些人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不是一个在战斗，身后有人。

这让他更不想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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