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苍梧山下
“不认识。但剑宗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傲气，万年不变。”
秦霄在山脚下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坐下，拿出干粮啃了两口。
洛清寒说会给他争取试炼名额，但他不能把希望全押在别人身上。万一洛清寒那边出了岔子，他得有自己的办法进入剑宗。
“前辈，除了参加入门试炼，还有别的办法进剑宗吗？”
“有。”
“什么办法？”
“打进去。”
“……前辈说笑了。”
“老夫没开玩笑。”剑九幽的语气难得正经，“剑宗自古以来就有个规矩——只要能击败山门守将，就可以直接入宗，不需要参加试炼。这个规矩立了几千年，从来没有人做到过，但规矩一直在。”
“守将是什么修为？”
“天元境。”
秦霄沉默了片刻。
天元境，比他高出三个大境界。
“这个办法比参加试炼还难。”秦霄说。
“废话。但如果你能做到，你在剑宗的地位会比普通弟子高得多。”剑九幽说，“不过老夫不建议你现在去送死。老老实实等试炼吧。”
秦霄点了点头，不再想这件事。
他在山脚下等了三天。
三天里，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剑。苍梧山脚下的灵气比别处浓郁得多，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九幽剑诀第一层已经彻底稳固，他隐隐约约触摸到了第一层巅峰的门槛。
第三天傍晚，洛清寒终于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脸色比三天前好了很多，但眼圈发黑，显然这几天没有睡好。
“我爹派人去救了。”洛清寒走到秦霄面前，“至少需要十天才能到。我现在只能在剑宗等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秦霄没有安慰她，只是问了一句：“试炼名额的事呢？”
“办妥了。”洛清寒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木牌，递给秦霄，“这是试炼令牌，七天之后，持令牌到山门集合。”
秦霄接过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试”字。
“多谢。”
“不用谢。”洛清寒在他对面坐下，“我说过，欠你一个人情。这块令牌只是还你人情的开始，不算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霄。”洛清寒忽然开口，“你知道入门试炼的内容是什么吗？”
“不知道。”
“我也不完全知道。”洛清寒说，“每年的试炼都不一样。但我听说，今年的试炼可能会死人。”
秦霄看着手中的令牌，慢慢握紧。
“会死人，总比连死的机会都没有强。”
洛清寒看着他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她没有看到恐惧，也没有看到紧张，只看到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是等了很久的猎物，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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