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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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宴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四个字,嘴角向上挑了半分,那个弧度冷到了让红叶的手指重新扣上了袖中剑柄的程度。
他正准备吩咐老把式将车停在村口,耳朵里忽然灌进了一阵穿透了春风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很遥远,像是从村子深处的某个角落里飘出来的,被风送过了半个村庄。
但很快,那声音就变得清晰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喊。
嗓子已经哭哑了,撕裂了,带着一种被逼到了绝路上、连求饶都已经放弃了的绝望嘶吼。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她才十五岁啊!”
红叶的身体已经从车辕上弹了起来,那双冷淡的眼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出了两道锋利的寒光。
陈宴跨出车厢,站在了那座写着“耕读传家”的石牌坊下面。
他听着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在春风里一波一波地传过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右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攥成了拳头。
陈宴迈过牌坊的门槛,沿着村子里那条被牛车碾出深深辙痕的黄泥主路向前走去。
红叶落后他半步,右手的五指已经完全贴在了袖管里那把短剑的剑柄上,指腹感受着缠丝铜线冰凉的触感。
哭声越来越近了。
穿过两排低矮的土坯房之后,眼前豁然开朗,村子中央是一块被踩得光溜溜的泥地,大约有半亩大小,正中间长着一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树,树干上缠着几圈发黄的草绳。
槐树底下跪着两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脸上的皱纹像是被犁头翻过的旱田,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痂皮的血痕,右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左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在身侧,多半是被打脱了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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