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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元直此来说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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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元直此来说我乎?

另一边,刘备收拢了溃兵,退至陈留县。

待清点兵马,只剩下约摸不到五千人,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随后张飞携断后之军三千人赶来,双方合兵一处,共凑了八千人,据陈留而守。

议事大厅内,张飞喊来刘备、祢衡、糜竺等人,将此前吕布的古怪异常之处一一道来,说出此前心中猜测。

「大哥,俺寻思这齐军之中必有古怪,那吕布也不知怎地,这般一反常态?」

刘备闻言也觉纳闷,遂看向祢衡问之。

「今日之变故,先生以为如何?

原本我们按照计划,屡战屡败、连败了十余场,已骄狂吕布之心。

又有元直从中为内应,里应外合、大破齐军,当在今日。

却不知为何,元直竟被吕布在中军当场擒获,连带著我等也因此兵败,一路溃逃!」

祢衡皱眉凝思,出谋划策本不是他所长,然而纵观在场之人。

一个是问话的刘备,一个是那黑厮,再有就是糜竺这个商贩出身,也实在无有旁人能够商议。

祢衡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苦思冥想,乃答之曰:「只恐是元直那边出了变故,使计划为陈宫所觉,这才被吕布将计就计,有此一败。

然为今之计..

「」

他思虑沉吟间,殿外忽听人呼喊:「军师回来了!」

「什么?军师回来了?」

众人惊疑,忙出殿观瞧,却见殿外之人,不是徐庶又是何人?

刘备大喜,疾步上前,紧握徐庶之手:「元直,真是你回来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吕布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庶亦颇感动容,忙要作答,旁边却响起一道冷声斥骂。

「你就是刘玄德?

就是你沽名钓誉,枉称仁义,将我儿骗了来与你做那颠覆大汉、篡逆不臣的造反之业乎?」

刘备遭此诘问,略一愣神,忙抬眸去看,只见一老妇人,头裹黄巾,跟在徐庶之后,缓步而来。

刘备心中已有猜测,忙上前拱手作揖:「敢问,可是老夫人当面?

闻听老夫人被那恶贼吕布擒去,元直心忧之甚,无奈弃我而去。

今日不仅元直归来,连老夫人也一并来了,真教是合家团圆,皆大欢喜。

来人,速去摆宴为老夫人接风洗尘,容备敬酒行晚辈之礼。」

徐母冷笑:「谁是你的长辈?汝何虚斑之甚也!

吾久闻汉王袁公有匡国济世之志,三兴炎汉之心,为保汉祚,南征北战,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为济苍生,身先士卒,呕心沥血,鞠躬尽瘁而已。

其屈身下士,恭己待人,仁声素著,世之黄童、白叟、牧子、樵夫皆知其名,真当世之英雄也。

吾儿辅之,得其主矣。

反倒是你!汝虽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却托名宗亲,实为汉贼。

今大汉倾颓,宗庙丘墟,苍生患难,九州同悲,唯汉王以一己之力,独木而挽天倾。

汝倒不识天数,背逆纲常,身为大汉宗亲,却常常与汉国作对,扰犯边境,侵略边民。

自家治下之百姓,尚且流离失所,犹以用兵事,使十室九空,不知其苦。

闻知汉国之昌盛,海内升平,却高举反帜,自诩兖王,逆大汉之天威,悖苍生之大势。

欲使吾儿随汝造反,背明投暗,叛汉不臣,岂不自耻乎!」

徐母斥完刘备,这才怒目瞪向徐庶。

「吾儿若执意随他叛逆造反,自取恶名,吾更有何面目与汝相见?

汝玷辱祖宗,空生于天地间耳!

吾纵死于九泉,亦难瞑目!」

刘备遭此斥骂,已涨红了脸。他上一次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还是祢衡。

什么玩意?这说的好没道理!

我堂堂大汉宗亲,成了篡逆造反之辈!

那袁公路,一个妄称汉王、自诩忠良的奸诈诡谲之辈,反倒成了大汉正统?

这世间还有天理吗?这天下还有王法吗?天日昭昭,世道人心,怎能沦落至此!

他有心反驳,可偏偏他心心念念的军师徐庶好容易回来了,就站在眼前。

当著徐庶的面,刘备也实在不好发作,怕伤了军师之心。

无奈之下,只得忍下一口气,含泪望向徐庶:「元直,这老夫人对备何误会之甚也!」

徐庶苦笑一声,只得先劝住母亲,说道:「母亲,您且先少说两句。

您先前不是还说,要让孩儿说服刘使君,同保汉王、共襄盛举吗?您若是这般态度,孩儿还如何开口相劝?

您且先入内殿洗漱一番,换身衣裳,暂且小憩。

刘使君这边由孩儿言说,必将母亲的意思传达,还请母亲勿使我为难。」

徐母也非不通情理之人,她方才只是一时气急。

自家孩儿本是大好人才,竟被这刘玄德蛊惑,不走正道、误入歧途,去搞什么背叛大汉、同汉王作对的造反事业。

好在此次因吕布一事,侥幸同徐庶重逢,自己连说好几日,才叫他悬崖勒马、及时悔悟。今日见了刘备,心中怎能不气?

眼下既然徐庶已经醒悟,又有劝说刘备弃暗投明、共保汉王的打算,她也便不再多话。

乃依徐庶之言,权且随下人去里间更衣小憩,给徐庶和他的这些狐朋狗友留下说话的空间。

待送走了徐母,刘备脸色已阴沉如锅底,只强忍著,眼神委屈,声音幽怨。

「元直此来说我乎?」

徐庶无奈一叹,解释之。

「刘使君误会了,此事说来话长,您且听我为您慢慢道来。」

刘备亦知其中必有缘故,也不发作,只权且听著,倒要听听徐庶口中能说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