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97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刘静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正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出神。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言语，所有的担忧、恐惧、心疼、愧疚，都在那交织的目光中汹涌澎湃。

两人的眼眶几乎同时红了，蓄满了泪水。

刘静的嘴唇颤抖着，泪水率先滑落，她声音沙哑地开口：“老季......我得跟你说对不起......这事，我不应该瞒着你......”

季胜利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别说什么对不起......刘静，你告诉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刘静垂下眼帘，避开了季胜利灼热的目光，平静却更让人心碎的温柔语调回答：“乳腺。”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说下去，“已经做了钼靶检查，结果是生说是......恶性的几率很高，所以要住院做活检，进一步确认。”

恶性......几率很高......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季胜利的心上。

再想到这些日子，妻子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和内心的恐惧，还要强颜欢笑，为他们父子俩操心吃喝拉撒，心疼和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刘静抬起泪眼，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这不是......还没出最终结果吗？万一......万一是虚惊一场，不是白白让你们跟着担心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