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冰雪消融,规划“神农帝国”新版
正月十五刚过,荷花村就下了一场透雨。
那场雨不大,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等天亮的时候雪已经化了大半。后山的溪沟里灌满了雪水,哗啦啦地往水库方向淌,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水库表面也开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时不时发出“咔嚓”一声闷响,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翻身。
何大强天不亮就起了床,裹着军大衣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的荷花山。
山上的柳树冒出了毛茸茸的嫩黄色芽苞,桃树的枝条也鼓了起来,远远看去像是给光秃秃的山坡撒了一层细碎的绿粉。空气里带着一股泥土化冻之后特有的腥甜味儿,深深吸一口,整个人的骨头缝里都舒坦了。
大黄和小黑显然也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这一虎一熊从后山的窝里钻出来之后,像两个憋疯了的毛孩子一样,在村口的泥地里又打又滚,把自己搞得像两团行走的泥巴。大黄五六百斤的身躯在烂泥里蹭来蹭去,四条腿朝天,露出灰黄色的肚皮,虎尾巴甩得“啪啪”响,溅得泥点子满天飞。小黑更不讲究,直接把脑袋插进了泥坑里拱,拱出来的时候满脸黑泥,两只小眼睛从泥壳子里往外挤,看着蠢得让人脑壳疼。
何大强看了两眼就受不了了,一人一脚把它们踹进了水库边上的浅滩里。
“洗干净了再回来,脏兮兮的像什么话。”
大黄委屈地“嗷”了一声,乖乖地在冰碴子还没化完的浅水里泡着搓泥。小黑就没那么老实了,它趁大强转身的功夫又从水里爬了出来,跑到泥地上打了个滚,然后一脸得意地蹲在那儿看着大强。
何大强懒得再管它,转身回了荷花小院。
堂屋的桌子上,摊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牛皮纸袋。
这些就是春节期间各路大佬送来的特种种子。何大强前两天已经把每一袋都打开看过了,但今天他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分类和催芽。
他一个袋子一个袋子地打开,把种子倒在白瓷碟里。
第一袋是从京城某位老首长手里辗转传来的“灵香稻种”。这种水稻在七八十年代曾经是国宴专供,后来因为产量太低被淘汰了,现在市面上基本已经绝迹,只有农科院的种质库里还存着一小罐。种子呈深琥珀色,每一粒都饱满得像是要撑破壳,在灯光下隐隐泛着一层油光。
第二袋是慕容冰从海外搞来的巨型草莓种子,据说是某国皇室农庄的非卖品,一颗成熟果实有拳头大,甜度是普通草莓的三倍。
第三袋比较特殊,是一种何大强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深紫色小颗粒。这是省城那位被他治好腿疾的老首长私底下托人送来的,据说是从西南某座深山老林的野生古茶树上采集的种子,存世数量不超过一百颗。
何大强把这些种子按品种分成了五六堆,然后从厨房里端来一个豁了口的破搪瓷盆,往里面灌了半盆灵泉水。
张雪兰从里屋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破盆。
“你用这个泡种子?”
“这盆怎么了?”
“你就不能找个干净点的?那盆子上次还拿来洗过脚呢。”
“洗过脚怎么了,灵泉水一泡什么脏东西都给你洗干净了。”何大强把种子一股脑倒进了破盆里,用手搅了搅,“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你懂什么叫催芽?”
张雪兰翻了个白眼走了。
何大强等她走远了,才暗中往盆里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真气。灵泉水和真气混合之后,盆里的水面上泛起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那些沉在盆底的种子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开始极其缓慢地吸水膨胀。
按照正常的催芽流程,这些种子至少需要三到五天才能破壳出芽。但在灵泉水加真气的双重催化下,何大强估计最多两天就够了。
催芽解决了,接下来是更大的问题。
地。
何大强现在手里的耕地不够用了。大棚那几十亩已经全部种满了常规灵气蔬菜,百药园也被各种灵药填得满满当当,后山的茶园更是寸土寸金。要种灵香稻和巨型草莓这种吃地的作物,必须要有大面积的连片土地。
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目标。
荷花村东边三里地外,有一片荒了十几年的盐碱地,总共三百多亩。那块地以前是国营农场的,后来农场倒闭了就一直荒着,连野草都长不出几棵,地表上白花花的全是碱渣子,村里人经过那片地都绕着走,嫌晦气。
但何大强不这么看。
盐碱地的问题是什么?是土壤里的盐分和碱性物质太多,普通植物的根系受不了。但如果有一种办法能把盐碱毒素从土壤深层强行逼出来呢?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当天下午,他让赵含含叫了村里的几个干部到村委大院开会。
“我要承包东边那片盐碱地,三百亩,一亩一年五十块,签二十年长约。”
赵含含愣了一下,然后翻开了她那本红皮笔记本开始算账。
老会计推了推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大强啊,那块地……荒了十几年了,别说种庄稼,连蒿子草都活不了,你花这个钱图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