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药浴祛毒,财阀千金入凡尘
她没有嚎啕出声,只是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滴进药汤里,很快又被热气吞没。
她咬着牙,硬是没有动。
何大强心里暗暗佩服,这大小姐平时看着娇气,骨子里真有股狠劲儿。
他双掌一前一后,隔着半寸距离贴近慕容冰后背,并没有真正碰实。温厚气劲从掌心涌出,顺着九根金针同时往里推。
下一刻,慕容冰头顶腾起一团黑灰色寒气。
那寒气一出现,药汤像被烧开一样翻滚起来,红色汤水迅速变浑,水面上的白霜噼里啪啦碎开。慕容冰整个人软了下去,若不是何大强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肩,她差点滑进桶里。
“成了。”
何大强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根根拔掉金针,用旁边干净棉布包好,又把黑布解下来,却依旧没有往木桶里乱看,只是转身对门外说道。
“兰兰,进来扶她擦身换衣服。她睡一觉就好。”
张雪兰赶紧进门,看到慕容冰脸色虽然苍白,嘴唇却终于有了暖色,心里也松了口气。
“大强,你也快去歇会儿,脸都白了。”
“没事。”何大强摆摆手,“我去院里吹会儿风。”
他走出浴室时,脚步比平时沉了一点。
这一场治疗看着只是扎针泡药,实际上比打一架累多了。寒毒缠得深,他还得借药浴和金针做遮掩,一点点把气劲送进去,对外也只能说是祖传针法起了效。
院子里夜风一吹,何大强靠在石桌旁点了根旱烟。
大黄趴在桌底下抬头看他,小白也从门口走过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看啥,没事。”
何大强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后半夜,荷花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第二天清晨,慕容冰醒来的时候,先是愣了很久。
她没有冷。
这回不是暂时压住后的轻松,从心口到指尖都暖融融的,像有一团小火苗安安稳稳地烧着。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试着弯了弯那根以前被寒毒冻得最僵的小拇指。
灵活。
没有刺痛,没有麻木。
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手,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二十多年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醒来,会像个正常人一样觉得被窝是暖的,空气是暖的,连窗外吹进来的晨风都带着春天的味道。
她连鞋都没穿好,披着外衣就冲下楼。
何大强正在院子里喂大黄,手里端着一盆剁碎的鱼肉和米饭。
慕容冰冲到他面前,什么矜持,什么财阀继承人的架子,全被她丢得干干净净。她一把扑进何大强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直抖。
何大强端着盆,整个人僵住了。
“哎,盆,盆要洒了。”
慕容冰不管,抱得更紧。
“好了……真的好了……何大强,我真的不冷了。”
何大强低头看着她哭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原本想调侃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她后背。
“好了就行,以后少熬夜,少折腾自己,别仗着病好了就胡来。”
张雪兰站在门口看着,眼神软软的。
“先让人家哭会儿吧,憋了这么多年,也怪不容易。”
慕容冰哭完以后,像是把过去那个冷冰冰的壳也一起哭碎了。
吃早饭时,她嫌自己那套高定衣服碍事,非要找张雪兰借衣服。没多会儿,她就穿着一件碎花布衫,手腕上套着袖套,头发简单扎在脑后,兴冲冲地跟着何小花去后院摘黄瓜。
两个保镖站在院门口,看着自家大小姐弯腰在黄瓜架下扒拉叶子,鞋边沾了一圈泥,脸上却笑得比太阳还亮。
男保镖嘴角抽了半天。
“这还是咱们大小姐吗?”
女保镖小声回了一句。
“别问,问就是荷花村邪门。”
慕容冰摘了两根黄瓜,回来时路过大黄身边,竟然拿着木棍轻轻逗了逗它的爪子。
大黄堂堂一头猛虎,被她当成大猫逗,气得胡须抖了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何大强。
何大强笑得差点把粥喷出来。
“行了,别欺负大黄,它要面子。”
院子里一片笑声。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跑车轰鸣。
那声音在安静的山村里格外扎耳,没多久,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红色跑车就甩着泥点冲进村道,后面还跟着两辆越野车。
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踩着油门还不肯松,扬声嚷嚷着要包下整个荷花小院。
大黄原本还在装委屈,鼻子忽然抽了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它转身看向村口,牙慢慢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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