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撕衣叫冤,人赃俱获
门口,马博明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马博明咬着牙,拳头捏得骨节噼啪作响。旁边有人想拉他一把,他狠狠甩开,转身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口走去。
没人拦他。
也没人在意。
此刻这个内堂里,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心思,全部集中在了何大强身上。
那个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手提旧木盒进门的农村小子,此刻站在省城最顶级的权贵圈子正中央,稳如泰山。
寿宴在折腾了大半夜之后,终于散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去,走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眼底的震撼是统一的。
今晚秦家的八十大寿,注定要在省城富豪圈里传上好一阵子。
秦家安排何大强住在别苑的贵宾套房。
别苑在秦家大院的后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四周种满了修剪整齐的冬青。初冬的夜风裹着凉意穿过庭院,吹得冬青叶子沙沙作响。
何大强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秦家准备的睡衣,推开了二楼阳台的玻璃门。
冷风扑面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腑里憋了一晚上的浊气终于散了大半。施展七星锁命针消耗的真气还没完全恢复,丹田里空落落的,像水缸只剩了个底。
今晚这一出,比他在荷花村打三头野猪都累。
何大强双手撑着阳台栏杆,仰头看着夜空。
省城的天空不像荷花村那么干净,看不到几颗星星。月亮倒是有,缺了一角,挂在东边灰蒙蒙的天上,像是谁咬了一口的烧饼。
“睡不着?”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何大强回头一看。
秦梦清站在阳台门口。
她已经卸了妆,长发披散在肩上,身上裹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开衫。没有了白天那套价值不菲的晚礼服,也没有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面具。
此刻的秦梦清,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姑娘。
何大强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秦梦清这个样子。
没有高跟鞋,赤着白净的脚丫踩在阳台的地砖上。眼睛还红肿着,鼻尖也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洗了把脸。
“怎么不穿鞋?大冬天的。”何大强皱了皱眉。
秦梦清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走到何大强身边,靠在了阳台栏杆上。
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冷风吹过来,秦梦清的长发被吹起几缕,飘到了何大强的肩膀上。
“今天谢谢你。”
“说过了。”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再说一遍。”秦梦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说大声了会把这一刻给说碎了。
她转过头,看着何大强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轮廓线条硬朗得像荷花山上的石棱。
“何大强。”
“嗯?”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拒掉那一个亿的时候……”
秦梦清顿了顿,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我心里在想什么?”
何大强斜了她一眼:“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何大强嘴角一抽。
“然后呢?”
“然后我又想……”秦梦清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快被风声淹没了,“还好,他脑子有毛病。”
“要是他收了那一个亿,我反而不敢把心交给他了。”
何大强没吭声。
秦梦清慢慢地靠了过来,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海誓山盟。
就像荷花村里那些结了婚的老夫老妻一样,在自家院子里靠着彼此,看月亮。
何大强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肩。
秦梦清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
“何大强。”
“又干嘛?”
“你那个荷花村……冬天冷不冷?”
何大强想了想:“冷。但是炕烧得旺。”
秦梦清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那改天我去你们村上蹲一天。”
“行。土鸡蛋管够。”
“又是土鸡蛋。”
“不然呢?灵果可没了。”
秦梦清被他逗得无声地笑了,肩膀轻轻抖动。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清亮的月光洒满了阳台。照着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长长的,一直伸到冬青树的根底下。
这一夜,冰山女总裁秦梦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就那么靠在何大强的肩上,在阳台的冷风里,一直待到了月亮偏西。
第一次,她不是秦家的大小姐、不是清远集团的总裁。
她只是一个,刚刚失而复得了世上最亲的人,又找到了另一个最想依靠的人的普通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秦家上下都忙着善后。
秦国栋亲自带着人给父亲煎灵果汁续服,国手束策守在旁边寸步不离,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秦老爷子的脉搏上。
不少昨晚的宾客都派了司机送来拜帖和礼物,想跟何大强攀上关系。
何大强一个都没见。
他把秦梦清留给她爷爷的恢复善后,自己换上了来时那身衣服,把旧木盒揣好,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奔驰车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停着。
何大强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降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初冬的冷空气。
省城再繁华,也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家里的冬天要来了。
大棚的灵菜得安排越冬保温,养猪场那帮猪崽子入冬得加料,荷花潭的动物们也得提前屯粮。还有张雪兰,肯定又在家里踮着脚尖往路口张望了。
何大强挂上挡,踩下油门。
奔驰车缓缓驶出秦家大院的铁门,汇入了省城清晨的车流。
后视镜里,秦家的门楼越来越小。
何大强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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